久留,便要离开。出了云香居,往回走的路上,不乏遇见小厮、婢女,倚寒余光能瞥见她们在窃窃私语,时不时瞥着自己露出怜悯的模样。倚寒并不在意外人的眼光,如今不用在凌霄侯府关着,比什么都好。回了兰苑后,何嬷嬷搬来了账册给她:“这些都是从夫人那儿拿的,夫人说先叫您看着。”
她欲走时倚寒叫住了她:“日后出行,嬷嬷还是跟在我身边罢。”何嬷嬷怔了怔,脸色微变,试探询问:“可是侯爷纠缠您了?”“未曾,只是我害怕罢了。”
何嬷嬷自然应好。
到了原定出城的日子,倚寒随何嬷嬷出了府,专门去了一趟冯氏医馆,冯叙正在门口张望,看见她掀开马车锦帘时瞪圆了眼。“堂兄。“她平静的下了车,她一身素色裆子,藕荷色百迭裙,精巧明丽的脸上素面朝天。
“你……你不是。"冯叙一言难尽的看着何嬷嬷。“入内说吧。”
二人进了诊室,冯叙便迫不及待追问:“怎么回事,今日不是要走吗?”“我思来想去,还是不走了,我舍不得祖父。”“那你干脆归府好了,反正现在二叔不在,我父亲回来了,我跟他说说,你肯定能回来的。”
倚寒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容易,我得替衡之守着啊,国公府这样的人家哪能放人离开,无非就是一辈子守节,才好全名声,更何况,我得作衡之的妻子,宁宗彦才不会肆无忌惮。”
冯叙:“那他之前不也是……
她把宁宗彦的话说给了冯叙听,冯叙听了后大骂:“人面兽心。”倚寒忍不住笑了:“不过经此我倒是想明白了,即便为衡之守着也不耽误我回冯氏,我不能再颓废下去,我要靠自己回到冯氏,堵住他们的嘴。”她这两日回到国公府后开始管账才发现她一穷二白,既没有嫁妆也不会打点店铺下人。
国公府虽有发月例,而她守寡物欲也不高,加之不想与其他男人生孩子,一心想逃离这儿,一日将就着一日过。
定下心来才发现过日子哪有那么简单,老夫人说的对,凭借她现在的本事,不行医糊口很艰难。
裴夫人、崔夫人他们都有自己的体己钱,当然过得滋润,她要想不被轻待,冯氏只能是她最大的倚仗。
冯叙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能这么想,太好了。”过去她每一日都是被推着走,懵懵懂懂,太天真、也太沉溺,想来衡之也很担心自己。
告别冯叙前她在药馆抓了几副药来调理身子,先前她以泄气之法避孕伤了身,现下是要调理回来的。
又过了几日便到了衡之的百岁祭。
天不亮她就在何嬷嬷的催促下起了身,沐浴更衣,食用素食,她选了一身低调不起眼的衣裳,用衡之给她削得木簪绾起了发,而后便赶往前厅。今日阖府要一同出城前往陵墓祭祀,百日后除了孀妇外其余人便不必恪守丧期,该成婚成婚、该办宴办宴。
前厅零零散散的只有几个婢女,老夫人和其余几房的还没过来。她坐在交椅上静静的等候着。
垂首间,耳边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她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只见一道高大掀长的玄色身影撩袍踏入了门槛,沉寂的黑侵扰着眼膜,她又看了眼旁边守着的何嬷嬷,定了定心,起身行礼:“见过兄长。”“不必多礼。"低沉的嗓音泛着清淡的凉意,掀不起任何波澜。何嬷嬷飞快扫视了二人一眼,眼观鼻鼻观心。“晨间寒凉,虽是夏日,但也沁骨,该再多加一件比甲。“宁宗彦凝着她的身形,关怀道。
他重新披上了温良疏冷的皮子,把那副宛如修罗般可恶的模样隐藏了起来。“是,多谢兄长关怀。"她攥了攥手心,心头无意识绷紧。“何嬷嬷去取罢。"宁宗彦抬头道。
何嬷嬷顿时警铃大作,挤出个笑:“随便叫一个小丫鬟去就行。“她吩咐旁边打扫的小丫鬟。
偏偏那小丫鬟不知是笨还是迟钝,取了两次也没找到放比甲的地方,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