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啊,是一个老妇人过来替她辞别的,说她已经寻到亲,就不来了,那老嬷嬷穿戴的倒是挺富贵。”
“什么模样。"砚华很擅长审问,揪着一些面容特点询问。张婶徐徐回忆,点滴语言说完后宁宗彦眉眼舒展了开,从容而咬牙切齿:“她就在国公府。”
天气愈发炎热,晚间的耳房烫的跟个火炉,床也是又硬又热,更令她难以接受的是自己以前也没这么娇贵,怎的如今倒是不适应了。汗水争先恐后冒出,热得她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何嬷嬷鼾声震天,她烦躁的睡不着。
老夫人屋内一般来说有两个嬷嬷轮流守夜,今日未曾轮到何嬷嬷。她起身打算去院中打一盆水洗洗乌发,下人院中没那么好的条件,无法用大桶沐浴。
她只得直接从井中打了水来洗。
松开发髻,薄缎般的长发散落在肩颈一侧,她在冯叙那儿只拿了半个月的药,她不确定到时间能不能走的成,药也不敢吃的太勤,只能一日拖一日,现在她的脸已经渐渐有点恢复了。
她舀着水往发间浇,冰凉之意缓解了酷暑。忽然间,院中大门被敲响,吓得她木瓢扔到了盆中,直接钻进了屋子里去摇晃何嬷嬷:“嬷嬷醒醒,有人来了。”
何嬷嬷睡眼朦胧地睁眼:“来了来了。”
她披上衣服,出去开门,倚寒则蹲在窗子下警惕的看着外面。不大的说话声隔的有些远,她倾身去听时何嬷嬷已经回来了:“这大半夜的,侯爷突然说偷他东西的贼找到了,就藏匿在府内,现下要众人集中在前院,他要搜下人屋子。”
倚寒心头一咯噔,第一想法就是被发现了。“嬷嬷,我怎么办。”
“您先去老夫人寝居内躲着罢。”
倚寒咬唇应声,她只得披上了衣服往老夫人院中去。老夫人晚上吃了安神的药,睡得正沉,赵嬷嬷把她接进屋,安抚了两句。她等着等着,睡意倾袭,便趴在桌上打盹,再睁眼时天都亮了,里屋的老夫人都起身洗漱了。
她迷蒙道:“我该回去了。”
赵嬷嬷阻止她:“别,人还没散呢,这侯爷折腾了一晚上。”倚寒吐出一口气,她就知道。
“吃了早膳再走吧。”
倚寒应了声,静静的在一旁坐着,她的头发都干了,散落在肩颈两侧,鬓边被发丝覆盖,温婉而清丽。
屋外,何嬷嬷脚步急匆匆响起,她开门进了屋:“快,二少夫人躲躲,侯爷过来给老夫人请安了,就在门外。”
恰逢老夫人也出来了,她冷静道:“慌什么,倚寒进里间去。”倚寒迅疾的进了里面,帘帐垂下,遮掩了身影。老夫人刚坐稳身子,长孙便掀帘入内,长身玉立,一身素采衣袍衬得他如天碧玉,姿容勃发。
“祖母。"他颔首见礼。
老夫人捏着杯盏喝着茶水清嗓子:“听说你昨晚折腾了一夜?”宁宗彦目光不动声色扫尽屋内:“是。”
“我屋里出了盗贼,璟哥儿生辰那日盗走了祖父留给我的砚台。"他的理由冠冕堂皇,老夫人暗暗冷笑。
“是吗?那可找到了?”
“并未,那贼人藏得太深,望祖母再给孙儿些时日。"他视线静静的看着老夫人。
那般视线,宛如漆黑的墨汁,要望进人的心头,平静后隐匿着汹涌的风波,似是要看透你心中所想,老夫人沉着冷静的回视,他这般气势她算是明白为何连他亲娘都拿他没办法了。
长公主多年身居公主府那种金银窝,对他这心思深沉的儿子算不得太了解。她掀眸,带着阴阳怪气淡淡嗤笑:“凡事都要讲究个适可而止,我记得你幼年时我给你讲兵书便告诉过你,降敌时尚且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给对方留一分活路,兴许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后果,倘若赶尽杀绝,势必会遭反噬,你到今日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吗?”
“那砚台确实贵重,但你若是逼得太紧,那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