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败仗,万千将士岂不白白送死,如今还是修养生息为重。”韩丞相面露指责,叫他成为了众矢之的。
宁宗彦神色莫辨,他一身绛紫裀袍,腰环单挞尾革带,头戴展脚幞头,卧凤一般的眼眸凛然如霜寒,年轻英朗,卓尔不群。就连明成帝都忍不住赞叹,少年英凡,太过刚猛,刚过必折,韩丞相说的隐秘之言不无道理。
朝中风向倒戈,宁宗彦也明白了些什么,他只是渐渐脱手公务,每日也开始做些闲事了。
“侯爷,冯三爷有消息了。"砚华进了门说。“说。"宁宗彦停下写字的手,抬头看他。“属下问过了冯七公子,冯三爷如今在魏将军的驻地,楚州。”魏将军魏迟是他的生死至交,楚州在两国边境的最前线,冯三爷怎的去了那么远。
“修书给魏迟,叫他向冯承远打听冯老二,若是不配合,必要时可以运用军中手段吓唬吓唬。"他音色发沉,语气浅淡。楚州不比临安,山高皇帝远,做什么都管不着。“侯爷,您不是觉得二少夫人在给自己摘责吗?怎的如今又愿意……宁宗彦头也不抬打断:“不该问的别问。”砚华有些讪讪,但他说起了别的事:“今日蔺姑娘来府上了,结果您没去,老夫人说过两日叫您与国公爷去蔺国公府上拜访一番。”宁宗彦蹙眉:“不去。”
“您不能不去啊,那好歹是您的未来未婚妻,老夫人说的与属下无关。“砚华补了一句。
宁宗彦没反应,爱搭不理。
“哦对了,属下还听下人说今日二少夫人与蔺姑娘起了胡龋,四姑娘也在,二少夫人亲口驳斥了蔺姑娘无媒无聘,算不得您的未婚妻。”“老夫人气炸了,方才把二少夫人被叫了过去,眼下大约是在训斥,这二少夫人平时瞧着冷冷淡淡的,竞……如此大胆。”砚华也有些咋舌,他挠了挠后脑,悄然瞄了一眼主子。二人关系的真正内情他是不知道的,他以为宁宗彦是真的兼祧两房,二人现在就跟那麻绳一,看似是一股,但是一拆就散。而且老夫人白日叫二少夫人避得远远的,就是怕牵扯过多,影响侯爷的婚事。
宁宗彦倏然抬头:“你说什么?”
他眉头紧锁,凤眸微愣,看起来像是有些意外。砚华又重复了一遍。
宁宗彦闻言捏紧了笔杆:“她……当真这么说?”砚华点头:“是,此事还是四姑娘告诉老夫人的,蔺姑娘应是被驳斥了脸面,老夫人才叫您去拜访安抚。”
砚华的话宁宗彦大部分都没听进去,他满脑子都是冯氏去驳斥旁人。如果不是拈酸吃醋,宁宗彦想不到还有什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