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自己走回去,你不准抱我!”
原徕没应。
释如辞也顾不上她,转头紧张又兴奋地看向了孩子。怀孕生子对于男人来说是非常新奇的体验,他一直以来都很感激上苍创造了女花这个群体,让他能够成为一个与"母亲”位置相等的“父亲”。可是.…
“原徕,我们的孩子,她,为什么右手上没有花纹?”释如辞脸色惨白地问道。
不等原徕开口,他忽然不顾腹部伤口撕裂般得痛,急匆匆地跑到她身侧语无伦次地解释道:“你相信我,这真的是我们的孩子,我一直爱的人都是你,我从来没有做出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一一”“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要害怕也不用解释,这就是我们的孩子,我相信你。”
原徕伸手将人抱住,语气温柔地安抚着情绪失控的释如辞。她轻轻拍打着他的背部,任由他用泪水将自己的军装濡湿。看,释如辞如今面临的困境,是被社会捏圆搓扁的女人们的日常。她们就算是吃尽了生育的苦头,到头来还是要为一点点风吹草动而拼命自证。
二十七岁的原徕看到这一切或许还会有迷惑。可三十四岁并拥有了第一个孩子的原徕,已经彻底明白了自己肩负着什么。过去普通女性曾不止一次公开叫骂,将生育权让渡给男性的女花,就是披着女人外壳的男人。
原徕对此一向是耳不听为净,直到艾因失去了腹中的孩子,她才意识到这句话的问题所在。
女花拒绝生育,因此无法体会女性生理上最大的痛苦来源。而生育又恰恰是将女性一生导向苦难与不公的必不可少的因素之一。所以女性又怨又怒,甚至有一部分人不惜一切与男性站在一边将女花打成异端。
但是。
女花是被厌女社会间接催化出来的群体,改变女性生存环境是她们共同的意识。
她们更加坚定,更加自我,更加团结,数百年来奋斗的目标都不曾改变过。她们本该是女性的福音。
可随着时间流逝,一个遭受到长期忽略的致命问题再也藏不住了。女花们无一例外,全都不约而同地放弃了生育权。趋利避害是动物的天性,当聪明的女人清晰意识到某件事并不能给自己带来好处,反而会将自己推进无尽的深渊中,那她们选择放弃也无可厚非。然而逃避性别矛盾带来的问题终究不是长久之策。传说中创造生命是天神的能力,凡人无一不供奉他爱戴袍信仰池。现实中创造生命是女人的能力,男人却用尽手段羞辱欺压她们,掠夺绝大部分生存资源。
神和女人的能力明明相同,为何待遇却天上地下?因为代价和权力出现了差别。
神创生不费吹灰之力,女人却要贡献出半条生命。而她们那半条生命流逝的过程中,冷血的畜生趁机压倒了权力的天秤。所以,女人处境糟糕不是由性别导致的,而是因为失权,是因为付出了惨痛代价却得不到应有的回馈。
如若女花从未存在过,女性想要改变现状的最佳途径,是团结起来行使拒绝生育的权力,怀抱着大不了就灭绝全人类的不屈信念来对抗父社,倒逼他们服软还权,只不过这将会是一场非常非常非常漫长的持久战。而今女花出现了,她们短暂地将生育之痛转移到一小部分男人身上,集中精力在政军商三界搏出路,以雷霆手段夺取话语权,不断加快将女性拉出泥沼的速度。
这两条路看似都轻视了生育权,实际上却是为了强调生育权的重要性。平凡却坚韧的女性们,当她们反抗成功,当歪斜的天秤被扶正,当他们开始正视她们的需求,歌颂她们的伟大,心疼她们的苦难,当攻克生育之痛成了医学首要任务,当社会资源合理地倾斜向付出了生育代价的她们一一试问,得到了本该得到的一切,那这世界上恐惧且反对生育的女性还会有几个?
至于女花们.….….
原徕视线越过释如辞单薄的肩头,静静看着皱巴巴的孩子。她很遗憾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