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局(2 / 3)

独终老?”“浑小……”

在葛如碧的调和下,祖孙三人的这顿晚饭,难得有说有笑。冷清的老宅,少见地从主厅厢房中传出笑声,惊了这寂寥的夜。第二日有早会,钟聿行吃完晚饭就要下山。葛如碧坚持送他到门口,罕见地,钟平山也让妻子推他,送钟聿行一程。“进风不?要不让才叔再给你拿件毯子拢一拢?"葛如碧担心丈夫吹了夜风受冻,问了一路。

虽是夏天,钟平山身上也罩得密不透风,但毕竞不比冬天,不能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住,只能在要紧处多问问他感受。钟平山摇头,也不见被问烦了。

一直到门口,葛如碧赶忙上前,把晚饭时没问的问了,“上两天,有个华玉奖决赛的评委来找我聊过,说今年的质量都不错,还有几个新苗子,邀我去看一看呢。现在你也问我,倒把我兴趣都勾起来了。”“您想去,我让人专门给您清一天场,好好看。”“不用,劳师动众的。"葛如碧摆了摆手,“名单上很多玉雕师我都有所耳闻,也见过他们的作品,我是好奇那几个新苗子,能不能让我眼前一亮。”钟聿行顺着她说:“去一去也不耽误什么事,实在有中意的,我让那人雕一份大礼给你。”

“原来你想省事啊……”

祖孙两人站在风口又聊了会,到尾声时,钟平山叫住他。他的声音轻得抵不住微弱的夏风。

“阿行,记住你答应了我什么。”

一坐一立,钟聿行常以这样的视角看自己的爷爷,但在他眼中,钟平山还有几分从前叱咤的身影。是那个傍晚,他披着血一样的霞色,从一架私人飞机下来,迎着美洲大地平原上的狂风,说跟我回去的人。如今,他偶尔也会拄着拐杖跟他走一段路。那时,两人的视角也是平行的。但从未像今天这样。

他只是作为一个爷爷的身份,为他的长孙庇护这一段路。所以,他们一坐一立,已经不止身份。

钟聿行静了两秒,暗中蜷缩了下五指,发现裤袋里没有烟。“爷爷,您放心吧。"他说。

“我指的,不止这一次。"钟平山眼神锁住他,浑浊无神的眸子少见地进发出神采,眉头锁紧,“你答应过我,多为谁好。”多为大哥好。

四月末的家宴结束后,他曾让钟聿行陪着回房。路上,他苦口婆心,劝钟聿行做对的选择。

偏偏那时,是钟世承告了他的黑状,钟平山强迫他一定要处理章肃。对比今日,何其可笑。

钟聿行笑了笑,走到钟平山的轮椅前,半跪下来,说:“没有您,我哪有今天。”

他捉住钟平山干瘪瘦削的手,“所以,我一定记得您说的,爷爷。”一分钟后。

“开车吧。”

明翡从座位上爬起来,好奇地往后望了,发现只见朱门,不见人影了。“你爷爷奶奶送你到外面来啦?他们对你不错啊”她靠近了些,发现他眼睛微阖,失焦地朝向车内某个暗沉沉的点,“要不看看我画的图?”“好啊。”

此时此刻,钟聿行发现只有明翡的声音,能让他从刚才那一幕抽身。从洪沙瓦底回来后,明翡忙得脚不沾地,每天都有新客户找上门,还要抽出时间雕文墨留给她的那块天空蓝石头,她付出的时间和心血,并不比《春降》少。

因为一旦被客户买下,利润即是她赌石的启动资金。明翡钻进钟聿行怀里,拿过平板,一幅幅地滑过去,聊自己的设计意图。夜深后,路上人车骤减。开车间隙,周昀从后视镜里观察了下两人。明翡说得眉飞色舞,她掰碎了自己的想法,其中每一个灵思,都像夜里坠着星子的蝴蝶,扑闪在人的睡梦中。

周昀对玉石、雕刻更是一窍不通,可他能直白地感受到明翡的灵气,满得溢出来,难怪孟怀端对她视若珍宝,倾心教导。那件《春降》,有如今的关注度也是意料之中。好似就是明翡本人人生的缩影。

一朵白玉兰,降生于破碎与腐朽之中。

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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