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2 / 3)

阿承的那群人,他们跟了章肃这么久,总得卖些你的消息以表忠心。”

现在外头流言蜚语传得正凶,说他为达目的过河拆桥,说他卖友求荣两面三刀,还有说他背了几十亿的银行债务,连夜转移资金马上破产,越传越离谱,就连分散在国内各地的,正为各类项目落地而宵衣吁食的心腹们,都托人来要一句准话了。

人心一旦不稳,所有事都会停滞不前,乃至倒退。他手上一直拿着江海那块地的内幕消息,原本以为杨家首登门那夜,可以拿来灭一灭钟世承的气焰,后来为了明翡,连夜下山赶回,错过了当时最好的机会。

周昀劝他,说失去了这次,下一次,就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了。下一次,就是现在。

在钟世承得意洋洋,舆论上疯狂围剿他的现在。“大哥最不需要忠心,爷爷,他又何必来抢别人对我的忠心?”只可惜,他不习惯像徐妙佟那样做事。

他只有一面,既是威胁,也是诚意。

钟平山倚着拐杖站了良久,最终,不知哪一滴冰凉的雨水渗进了泥土的缝隙,让这座大山轰然倒塌。

他完全卸力,坐倒在椅子上,手还倔强地攥住拐杖的龙头。“今晚留在这吧,明早陪你奶奶去拜个佛。”“我不信佛的。”

“你不信佛,也不信我。“钟平山微一松手,拐杖就倒在了脚边,“那你信谁?”

没有犹疑,钟聿行甘愿弯下腰,替钟平山捡起拐杖,放停在桌边,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我信自己。”

掩上钟平山的门后,钟聿行立马点着了那根烟。他站在门柱边,微微仰头,望那轮皎洁圣净的月。

不知道洪沙瓦底的月亮,会不会被云霭遮住,或者不够明亮,让她看不清脚下的路。

他如今已经看清,却不知道这条路通向何方。周昀拿准时间,找到了钟平山的房前,问他今夜下山吗。“走吧。”

“老爷和你说了什么?”

“还能说什么?不准管钟世承,他会来管。”“老爷答应帮你了?”

“是他不得不帮。”

如果不帮,两个孙子一块倒霉。他还好一点,毕竟围绕在身上的都是谣言,什么过河拆桥,卖友求荣,等过段时间,自会消弭干净。钟世承就不一样了。

一想到这事爆出来后,杨家会怎么清算他,连隐忍如他都心痒痒,想违背和钟平山的承诺,先拿下这一回合再说。

可惜不行。

他还有更长远的路要走。

车就停在了宅子外,周昀帮他拉开车门后,自己也坐上了车。“老爷没提你的婚事吗?”

“提了。“钟聿行无端觉得车内发闷,落下点窗,“让我明年定下和梁家的婚事。”

今年是钟世承,明后年再怎么算,也要到他了。“也是时候了。"周昀不着痕迹地提点他,“如果这步棋不走,接下来你对抗的,就不止钟世承父子了。”

风裹着暑气扑在脸上,黏腻得像层沾了蜂蜜的薄纱揭不开。他心里发沉,连车内隐秘的胎噪声都显得聒噪,指腹见痒,他目光转到上面,动了动手指。又想抽烟了。

“那么多有意和钟家联姻的人,梁家诚意是最足的,直接让梁小姐帮你去了,你看梁崇对戴家,远不是那么回事了。”“因为梁因水喜欢戴西廷。”

“也对。"周昀笑了笑,“联姻不能谈感情。”哪有父母不希望子女婚姻顺遂,举案齐眉?偏生他们这样的人,感情最易误事,他们要你利益捆绑,要你从诞生就为家族奉献全部,你的亲缘、友谊、爱情,都必须源源不断地为家族的存续供能,直至最后一刻。

容慕温父亲那种,终归只是少数。

良久,依然沉默。

车厢内无人讲话,减速带带来了颠簸,几下过后,让一句话从嘴边滚落下来。

说话的人声音轻哑,没投注什么力气。

“那什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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