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什么算是傻事？"她问。
钟聿行看了眼对座了然微笑的女人，说：“你现在正在做的。”“钟聿行，算计你达成目的不算做傻事。"明翡的声音更轻了，似一阵风就能吹走，“是你教我的，利用你的面子，多从别人身上讨好处。”他竟然无言以对。
明翡说得没错，那是他教她的。
曾经他也想明翡对他有利可图，可她偏偏什么都不图。“再等几天，好不好？“钟聿行温声哄她。“再等几天，然后呢？”
他没有一刻像现在，那么想见到她。看她的眼睛，是还在狡黠地算计他，或者……空无一物。
他宁愿是前者。
“你一直都知道我在做什么，是吗？你明明也在犹豫，可你在犹豫什么呢？是犹豫留下我还是章肃？或者干脆现在放弃我吧，钟聿行，我不足为重，对你来说。”
明翡说得那样理所应当。
不足为重，所以现在放弃她。
不知怎的，他无端听出了她的话中话。
他迟早也要放弃她的，那为什么不可以是现在？就该是现在。
就现在吧。
“四哥，这么多年你都没看中过哪个小姑娘，这一选，就选了根刺儿啊。”徐妙佟端起酒杯，优哉游哉地抿了一小口。“视频删了？”
“你答应我了？”
徐妙佟勾唇笑，“我们是交易，四哥。”
“你想跟章肃离婚，要他净身出户，选谁做你的筹码，都不该选明翡。”她拍下明翡的视频，退可当作对薄公堂时的证据，进可成为钟聿行改变立场的原因。
“我也不是无缘无故挑中她的。“徐妙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敢在京市散播自己跟章肃背地里关系的女人，以前也有，被我弄死了，这下又来一个，还刚好撞我枪口上，可怎么查着查着，她还成了四哥你在延市的秘书呢？”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件事，是绝对的密不透风，何况他在那么多双眼睛的监视下，几乎一举一动，都有人揣测与议论。“如果不是查到了，那天去找明小姐……“徐妙佟敛起笑容，冷面之下，一个字一个字重重地咬下去，“我真会狠狠扇她一巴掌。”说完，她又飞快扬唇，好似方才的狠辣只是错觉，“可惜了，她是四哥你捧在手心的人儿啊，我哪敢动她一根汗毛啊？”筹码根本不是明翡，而是他。
他既是章肃背后扳不倒的靠山，也是唯一能最快处决掉章肃的人。重点在，到底谁能让他不得不选择后者。
钟世承不行，钟平山也不行，那会是谁。
徐妙佟原本不抱希望了，哪怕花个几年时间一点点撬动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认了，谁知这位钟家四少爷背后藏了个娇，还是被章肃瞧中过的美人儿。那就简单了。
钟聿行没有动眼前的西餐，连酒也是一口未饮，“那你就没想过，我如你所愿处理掉章肃后，就会找你算账吗？”
徐妙佟掩着唇，夸张地笑了两声，“四哥可小看我了。”“那天我去找明小姐，也不是没打她一一你别这么瞧我，我害怕，但我真没用力打她，连指印都没有，脸也不带红半分的，明小姐那么聪明，连你都敢利用，想必也瞧出来了我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向你保证，章肃尸骨化成灰的下一秒，我就去找她道歉，再送件漂亮翡翠，跟她当个朋友。”“需要你送吗？"钟聿行眼中厉色稍淡。
“你送她不收吧，我送就不一定了。”
还真被徐妙佟说中了。
“快去吧，章肃今晚在永和组了个局，蒋序之四处找进去的门路，我给了。”
钟聿行还暂无没动作，他食指曲起，一下又一下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章肃跟洪沙瓦底的政府人员有合作，对方叫台昂，是个将军，两人利用翡翠公盘洗钱，一部分充当军费，一部分流回了国内。”洪沙瓦底是翡翠的源头产地，每件运回国的翡翠，都要走公盘才合法，类似于拍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