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最终没入同样被水浸透后几乎变成半透明的黑色衬社领口之下。
他低下头,额前的湿发几乎要蹭到我的额头,呼吸间带着淡淡的烟草味,与沐浴露的清香古怪地混合在一起,熏得人头晕目眩。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继续?”
与其说是洗澡,不如说是一场漫长而磨人的……单方面的“清洗"与掌控。他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笨拙,但极其仔细,仿佛在擦拭一件所有物,不容许任何角落被遗漏。微凉的手指带着泡沫滑过我的脖颈、肩胛、脊背……每一次触碰都引起一阵细微的电流,让我皮肤发烫,呼吸不畅。我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几乎完全由他支撑,大脑被水汽、酒精和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冷冽气息搅成一团浆糊。
不过我还有心思抱怨他还穿着衣服实在是不公平,用着发软的手坚强扯掉了他的上衣。
让我们把“开门英子永不吃亏”打到公屏上,好吗?好的。最终,当水声停歇,他用一条宽大干燥的浴巾将我整个裹住,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卧室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光线暖昧地勾勒出家具的轮廓,将一切都笼罩在柔软的阴影里。
他把我放在床沿,自己则站在床边,没有离开,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那样看着我,目光深沉,仿佛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物品,又像是在无声地询问。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潮湿的呼吸声。
我慢吞吞地从浴巾里抬起脑袋,与他对视。“不开心?“他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依旧是他惯有的冷调,但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难以捕捉的探究。
不开心心吗?哪有不开心,今天是我生日诶,第一次知道开门英子的生日诶,还收到了莱伊的生日礼物,被贝尔摩德请了大餐,我有什么不开心的?更别提琴酒一看就是提前结束了任务,专门赶回来的,没准还就是为了给我庆祝生日。
可是,一看到琴酒,我就又控制不住地想起那个问题。就是琴酒,到底知不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呢?好想问,可是,我又不敢问。
好奇怪,我也变成了胆小鬼。
要是以前,我肯定会直接藏不住事地问贝尔摩德和琴酒,今天是不是我的生日,为什么莱伊都能查到和告诉我,他们却不告诉我呢?可是现在,我一点也不敢问。
明明我和琴酒已经是他默认的男女朋友关系了,为什么我的胆子还不如从刖。
也许是因为,我甚至能想象出我问出口后,他可能出现的反应:或许是漠然的反问,或许是短暂的沉默,或许……根本不屑于回答。而我,我,好面儿。
无法接受琴酒……
于是,几乎是下意识的,我选择了一种更激烈也更愚蠢的方式来掩盖心底的慌乱和那点可怜的期待。
我猛地抬起头,趁他不备,从床上弹起上半身,双手拥住他的脖子,就不管不顾地朝着他的薄唇撞了上去一一
与其说是一个吻,不如说是一次笨拙的……带着豁出去意味的撞击,牙齿甚至磕碰到了他的嘴唇,带来细微的痛楚和浓重的铁锈味。我闭着眼,不敢看他的表情,只是凭借一股蛮力紧紧撞上他的唇。然后,一触即分。
爽够了,我松开手,脱力的身体顺势又躺,或者说,撞回到了床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我喘着气,脸颊滚烫得能煮熟鸡蛋,因为激动而泛着水光的杏眸直直地望进他那双骤然变得深不见底的墨绿色眼眸。水珠顺着琴酒额前的银发滑落,滴在他挺直的鼻梁上,又缓缓滚落到唇上。而与此同时,他唇上那处细微的破口,正渗出一丝鲜红的血珠,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一时冲动一时爽,此时此刻,望着那一抹红色,我就又怂了。我举起微微颤.抖的右手,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孤注一掷的黏腻和依赖:
………抱我。”
不是请求,是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