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弄。
“嗯。”
向栀分不清那是不是哂笑,只是眨了眨眼睛:“你平时工作忙,搬家的事情我会先和家里说好,我东西多,周中我就开始收拾东西,周末我们商量好时间一起搬呀。”
或许是她这一番表演太过浮夸,王嘉珩没有再回应。一路上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暮色降临后的临城,星星隐匿在一片霓虹色的光晕中。从停车场驶出后,向栀就看着窗外,从小到大搬家的次数不少,但她还是第一次因为结婚而搬家,万千思绪飘散开来。不知道王嘉珩是不是第一次和异性住在一起。夜深以后,非主干道上的车少了很多,向栀开门,一只脚迈出车门。天幕低垂,云层不知什么时候随着风散去了,星星从云层里探出脑袋,仿佛人一伸手就能触碰到。
“我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王嘉珩突然开口道:“等一下。”向栀回头,“怎么了?”
这人怎么好像很喜欢在最后整这么一出。
然而王嘉珩还是不说话,紧紧地盯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向栀被他盯得发怵,睫毛不受控制地抖了抖,问道:“还有什么事?”人是笑着的,尾音却飘得很远。
王嘉珩:“没什么,就是你怎么知道我刚刚…是假装的?”突然而来的问话让向栀一脸莫名奇妙:“你问这个干什么?”“再说了,我又不是你,怎么会知道你是不是假装的?”王嘉珩不再回答,懒得和她玩绕口令。
“向栀。”
向栀停下脚步,风把王嘉珩略带嘲讽的声音吹进耳朵里。“连我爸妈都骗不过,话术该迭代了。”
向栀·…”
时间很快便到了周六搬家那天。
尽管王嘉珩说明新家所有设备一应俱全,向栀只要人过去就ok,但女孩子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总是很多,向栀便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她早起把东西逐一清点打包过后,便给搬家公司的人打了电话。提前预约好时间,对方承诺一小时之内到。向栀擦了把汗,看着眼前堆得像小山似的衣物和生活用品,开始给王嘉珩发消息。
【向栀】:[图片]
【向栀】:我收拾好啦。
【向栀】:你出发吧。
纪美玲今天老年大学开班了,向栀任是说了好一阵一块搬家人家也是没同意,想了想纪美玲这么大年纪,忙活了大半辈子理应该放松一下身心,便又没说什么。
消息刚发出去不久,就听见一阵敲门声。
她猜想应该是王嘉珩到了,便不情不愿地起身开门。真是的,明明有门铃的怎么不知道按门铃呢?“来这么早吗?”
门前站着和她相仿的一个陌生女人。向栀还没来得及开口,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先涌了进来。
她嘴角的笑意僵住,和面前的女人大眼瞪小眼。“你…谁啊?”
而面前的女人丝毫不认生地走进门:“栀栀?不记得我了?”略显尖锐的嗓音一出,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位是何方神圣了。一一就是纪美玲之前提到过的她的发小陈佳。是发小,更是毕业后十年未见的高中同学。同学间不联系其实也没有太多的缘由,十年间两人升学、本科,每个人的人生都有迥乎不同的选择,慢慢没了共同话题,关系也就淡了。向栀上一次听到′陈佳'的名字,还是在纪美玲某天跳过广场舞回家后,提到在广场上散步时看到了陈佳的母亲。
“surprise!”
“我要先结婚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出于礼貌,还是习惯性地走到厨房,给陈佳倒了一杯水。向栀:“那恭喜你哦。”
陈佳没碰水杯,只是迫不及待地把婚礼请柬,往她跟前轻轻一推。“虽然现在不流行这种纸质请柬,但我妈说他们这个年龄很在乎仪式感,阿姨又没回我微信,我觉得还是要亲自过来邀请她,才显得敬重。”陈佳翘起指甲,轻轻点着请柬上的名字,“秦先生,哦一一就是我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