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顾远岫耸耸肩:“她怎么和我说?我现在手机都被没收了,在你去她家以前,她甚至可能都不知道我现在是住院还是出院了。”隋不扰眯起眼,她也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一个什么样的表情了:“你就没有别的、联系别人的方式了?”
顾远岫轻轻拍了拍隋不扰的脸颊:“我要是有,那早就用在你身上和你联络了,不是么?”
隋不扰伸手握住了顾远岫的手腕,一路往上,按住了顾远岫的手背。“你真的会这么做吗?”
顾远岫一顿,装傻:“什么这么做?”
隋不扰不依不饶地追问:“如果你有联系外界的方式,你真的会用来联系我吗?″
顾远岫的脊背缓缓松弛下去,她后靠在椅背上,脸上依旧挂着一个笑容:“当然,你是我的女儿,我肯定会用来联系你。”隋不扰觉得有些累了。
荀储光绝对告诉她了,她也一定知道自己怀疑了什么。可是态度这样断崖式地下跌,还是让隋不扰无所适从。她抓紧了顾远岫的轮椅扶手,瞥了一眼还没有动静的房间,里面传来衣物和塑料袋案案窣窣的声音,顾人夫似乎还没有找到她的睡裤。隋不扰便换了个话题:“那好,那我们说点别的。”她紧紧盯着顾远岫的双眸,试图看清那双眼眸里的每一处细节,却只看到了她自己的倒影:“我朋友说,乌河有一个人长得很像我,或者说,长得很像你。你知道那是谁吗?”
顾远岫保持着那样的笑容,也不正面回答隋不扰的话,只说:“她帮助你了吗?”
隋不扰眉头微皱:“这有什么关系吗?”
顾远岫:“你先回答我,她帮助你了吗?”隋不扰的喉头上下动了动,道:“算是……算是帮助了。”确实算是帮助了。尽管那个「顾远岫」还算是绑架了车玉珂,但她的确给车玉珂提供了一个安全的房间,以及让车玉珂放出商业机密的机会。顾远岫那只放在隋不扰脸上的手反手与她交握,随后,将她的手搁在了膝盖上:“帮了你就好。
“现在,你先不要太关注她的身份,或者过多地去探寻,她还不能被找到。”
隋不扰扯了扯嘴角:“不能被找到?可这是她主动出现在我朋友的眼前。”顾远岫一下一下地抚摸着隋不扰的手背:“但你现在也并不知道她的姓名和身份,不是么?”
“我不找,保卫厅的也会去找的。"隋不扰听到自己房间里传来的声音有些变化,可能是顾人夫要整理完了,“保卫厅的能量比我要大得多。”“不会的。他们找不到。"顾远岫极其笃定地答道,“所以你也别去找。”“你的意思是,我反而找得到?"隋不扰觉得这个推论多少有些荒谬了。但顾远岫却一点都不觉得这个结论很奇怪似地:“对,你反而找得到。”隋不扰深吸一口气,在顾人夫的身影出现在卧室门口时,她也同时站起身,远离了顾远岫。
顾人夫手里拿着一条浅灰色的睡裤:“找到了。应该是早上叠完以后想着帮你盖个防尘床单,所以睡裤就被压在底下了。”“谢谢。"隋不扰礼貌地、仿佛一直站在那里等着一般接过了睡裤,最后又低下头看了顾远岫一眼,才转身回到房间去洗澡。顾远岫注视着隋不扰的背影再一次消失在门背后,顾人夫走过来坐到了先前的位置上。
顾人夫的视线掠过顾远岫,低声道:“珺意很快就回来了。你晚饭想吃什么?″
顾远岫收回了目光:“都可以,冰箱里有很多菜,你看着做吧。”“好。“顾人夫的声音轻得几乎缥缈。
客厅里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默,只有老电影修复后的清晰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响。
过了大约几分钟,顾人夫开口问道:“你们刚刚在聊谁?”顾远岫依旧看着电视屏幕,面色不改:“没在聊谁。”“…我听到了。"顾人夫说,“我不会告诉珺意的,你可以告诉我。”“呵。"顾远岫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又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