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太像了。
“就是嘛,你放心,肯定不是!走走走,我们陪你下去看看,可不敢瞎想啊。”
在众人叽叽喳喳的安慰里,隋不扰被一个接一个的大姐搀着手臂走下了楼梯。
终于站到大门口了,强烈的阳光刺得隋不扰眯了眯眼。一个中年女人蹲在地上,好像在检查男人的伤势。而李熠年站在一旁,张开双臂,隔开要聚集的人群。
“都散开!别围着了!伤者需要新鲜空气!往后退!往后退!”李熠年在楼里还挺有威望的,围观人仍然伸长了脖子,但到底是听话地后退,没有上前。
一转身,李熠年看到呆立在那里的隋不扰:“隋不扰!你下来干什么?”说着,她就走上来,要把隋不扰赶上楼:“去去去,小孩子别看这种吓人的东西,一会儿魂被吓没了。”
她推了隋不扰一把,却没有推动。
隋不扰嘴唇翕动一下,声音干涩:……那个跳下去的人,好像我的爸爸。”“什么!?"李熠年惊得声音变形,“你一-你爸?”隋不扰抓住了李熠年的手臂,像是要从她的手上借来一点力气。“你慢点儿……“李熠年也是没有想到这事情竟然会有这样的走向,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有什么回复好,声音不自觉地放软,架着隋不扰的手,让她走近躺在地上的男人。
隋不扰点点头,脚步虚浮地往前挪了一步,又一步,再一步。蹲在地上的女人抬起头,她似乎也听到了隋不扰说那男人像她爸爸的话语,面色有些尴尬、又有些怜悯地摇了摇头。隋不扰低下头,目光越过女人的肩头。
男人的脑后流下了一滩血,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马蜂货运制服,是橘色的。
隋不扰心里一紧。
橘色的制服是海运制服。
然而当她看清男人的脸时,浑身一松,整个人瘫软在了李熠年的臂弯里。不是他。
正着看时,他便与自己的父亲完全不一样了。脸型更瘦削,颧骨高高凸起,鼻头更大,嘴唇更薄。
最明显的是,他的右手五指是完整的,而隋不扰记得明繁的右手小指缺了一小节。
“不是。“她喃喃自语道,“不是我爸。”她就说么,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怎么还会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李熠年一只手就牢牢抱住了隋不扰,将她往后拖了一段距离:“看清楚了,真不是?”
“嗯。“不知怎的,隋不扰眼睛里就涌出了眼泪,“我爸的小指,缺了一截。他的是完好的。”
李熠年颔首,搂着隋不扰的手在她的腰侧轻轻拍打:“没事嗷,没事,那肯定不能是你爸。而且,你爸怎么会来这里跳楼?你又不住这儿。”是阿……她又不住这儿。隋不扰苦笑一下。她又不住这儿,而且她爸已经死了。
她亲眼看着火化的!!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重复着这句话,她是亲眼看着的!“我只是吓了一跳。"隋不扰声音虚弱,“倒着看的时候,而且掉下去得太快了,所以我……我唉,真的吓了一跳。”
她说出的话前后颠倒,估计脑子现在也是一团浆糊。李熠年安抚地拍着她的背,说道:“没事了没事了,确定不是你爸就好了。”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将男人抬上救护车的时候基本就已经确认是死亡状态了。
后门关上,鸣笛声响起,救护车驶离小区,只留下地上那一滩血渍。隋不扰还有些腿软,顺势坐在了人行道旁边的台阶沿。李熠年蹲在她面前,视线与她齐平:“给家里人打个电话,确认一下?”隋不扰面色沉重地摇了摇头:“不用。其实我爸已经死了。”李熠年更是瞪大了双眼:“那你一一”
隋不扰苦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看着他的脸,就觉得很像。”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血渍上,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声音渐低:“其实认认真真看清了才发现和我爸完全不一样,可能在楼上的时候也吓傻了吧。”李熠年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