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池雪尽觉得现在应该是她体验过,最冷的时刻了。比之前去靠近北极圈的地方还要冷些。
偏偏想着打猎要换特制手套,原本出门带的手套,她刚刚放到车上了。想着来接她的也是这辆车,回去的时候再带上就好。她搓着手,试图用活动来让自己暖和些。
蓦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将她合起来的手分开。宋随握着她的手,塞进了自己带着厚重围巾的脖颈上。刹那,他的体温将整双手包裹住。
原本冻得有些僵硬的双手因接触到热源,逐渐变得有知觉。一根树枝终于不看雪的重量,掉落在地,发出闷重的声音。池雪尽抬眼,那双鹰隼般的眸中锐利不再,倒映的只有她的脸庞。两人对望间,池雪尽没有把手抽出来。
他颈侧脉搏的跳动如此清晰。
似乎连接了自己的心跳,不然怎么心跳声也变得清晰起来。宋随低头,两人间的距离收近。
呼吸产生的白气萦绕,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宋随的帽檐落雪。
雪掠过眼前时,池雪尽下意识闭眼。
下一瞬,温热柔软的触感落到眼睛上。
宋随吻走了落在她睫毛上的雪花。
雪花消逝,宋随往后退了步。
池雪尽睁眼同时,二人身后传来车辆的声音。声音由远及近,停在屋子不远处。
猎场的管理人员回来了,他边解释自己早上临时有事回来晚了,边下车走进屋内。
池雪尽将手抽出来,“可以进去了。”
“嗯。“宋随抬手将她帽檐上的落雪也拍掉,“暖和些了吗?”闻言,池雪尽将双手贴到他脸上,“暖和了,你看。”被风刮得冰冷的脸庞和她手中热意仿佛两个极端。宋随笑笑。
“是暖和了。”
跟在管理员身后,两人也进了屋。
这个屋子的阴冷程度他显然清楚,推开门就立即丢了些木柴到各个火炉,熟练地点火。
火光驱散了不少寒意。
管理员领着二人去换打猎装备。
随后又将注事事项告诉二人,并且重复了两次哪些动物可以打,哪些动物不可以打。
准备妥当后,两人重新走到屋外。
面对森林,他们选了不同的两个方向出发。手里拎上猎枪,池雪尽已经完全感受不到寒意,眸中燃着对胜利的渴望。她悄声踩在雪上,开始注意起每一只猎物。全神贯注,弹无虚发。
猎到几只动物后,池雪尽发现了个绝佳狩猎点,借着掩护将猎枪架在倾倒的树干上,继续寻找猎物。
而另一边的宋随,进入森林后也同样全力以赴。只不过他还分出了些经历,留心听着池雪尽的枪响。枪响过后的各种动静,他听得更加仔细,借此猜测池雪尽有没有打到猎物。不久后,他的猎枪剩下最后一发子弹。
池雪尽那边发出的枪响,和他一样。
两人猎枪子弹数相同,也就是说,池雪尽的猎枪也只剩下一发子弹。他清点了下自己的猎物。
如果没猜错,他们此时的猎物数量相同。
宋随瞄准了不远处那只即将路过的兔子,计算着距离和角度。开枪那瞬,池雪尽的脸忽而出现在心间。
心神乱了。
打偏了的子弹落在雪地上,兔子受惊,迅速窜逃。宋随无奈,收回猎枪。
子弹用完后,二人按原路返回。
步伐近乎一致的二人,在森林入口相遇。
猎枪子弹数打完后,便不能再补充。
池雪尽清点猎物数,发现她自己多了两只。她唇畔挂着笑,眸光映在雪中,道不出的开心。“我赢了。”
宋随望着她,也笑了起来。
“你永远都是赢的那个。”
面对池雪尽时,宋随绝不会故意放水,那是对她的不尊重。可哪怕他想全力以赴,却也会不受控制地因为她乱了心心神。只是明明都枪无虚发,池雪尽却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