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仿佛只是印证了某种早已预见的结局。
“你抓住我,”君麻吕的声音依旧平淡,他直接跳过了对族人命运的追问,切入核心,“是想要我的力量吗?就像我的族人一直做的那样,把我当成一件……好用的武器?”
他的语气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近乎认命的了然。
显然,他对于自身尸骨脉血继被他人觊觎和利用这件事,早已习以为常,甚至视为自己存在的某种“必然价值”。
空木闻言,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他既没有急切地否认以获取信任,也没有虚伪地表示全然不感兴趣。
“你的尸骨脉,确实是忍界罕见、潜力巨大的血继限界,这一点毋庸置疑。”
空木坦率地承认,随即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而透彻,“但是,小鬼,我和你那帮脑子里只长肌肉和骨刺的族人们,有本质的不同。他们看到的,只是一件能刺穿敌人的锋利兵器;而我看到的……”
他伸手指了指君麻吕的心口位置,“是一个被困在兵器躯壳里,连自己到底是什么都没搞明白的迷路灵魂。”
君麻吕淡绿色的眼眸微微睁大,空木的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了他从未被人触及的内心某个角落。
“兵器……灵魂?”他低声重复,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对他而言既陌生又带着某种奇异的震动。
“没错。”空木从礁石上站起身,走近了两步,但保持着不会让君麻吕感到压迫的距离。他的声音在洞穴的回响中显得格外清晰,“君麻吕,在你过去的生命里,有人问过你,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吗?有人关心过,你拿起骨刃时,心里是害怕,是兴奋,还是麻木?有人告诉过你,除了战斗和杀戮,这个世界还有其他值得你用力量去追求的东西吗?”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石子投入君麻吕死寂的心湖。他愣住了,下意识地微微摇头。从未有人问过这些。
在竹取一族,他的价值就是战斗,就是证明尸骨脉的强大与荣耀。
他是什么,他想要什么,他感受如何……无人在意,他自己也无从思考,甚至觉得思考这些是多余的,是软弱的。
“你的族人们,”空木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他们为了所谓的‘证明骨头比刀硬’、为了战斗时那点可悲的快感,就可以毫不犹豫地带着全族冲向注定毁灭的结局。”
“他们狂热,却盲目;他们强大,却愚蠢。他们从未真正理解力量为何物,也从未想过用这份与生俱来的天赋去守护什么、创造什么。他们只是被原始的战斗本能和狭隘的骄傲驱使的野兽,狂奔向悬崖。”
空木走到洞穴口,望着外面墨色翻涌的海浪和永无止境的浓雾,海风扬起他额前的碎发。
“而你,君麻吕,你和他们不一样。”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向少年,“你能在那样疯狂的环境中,保持一丝近乎冷酷的平静,没有完全被同化,这本身就说明了你的特别。你的内心深处,或许连你自己都没察觉,在抗拒仅仅成为一个战斗工具。你在迷茫,因为你感受到的‘意义’和你被赋予的‘意义’之间,存在着无法忽视的空洞。”
君麻吕静静地站在那里,海风吹动他草绿色的短发和宽松的衣袍。
空木的话语,像是一把钥匙,正在尝试打开一扇他从未意识到其存在的门。
迷茫?空洞?是的,那种感觉一直存在,如同背景噪音,只是他从未找到词汇去形容,也无人可诉说。
“木叶,是一个不同的地方。”
空木的声音缓和下来,带着笃定,“在那里,力量存在的首要意义,是为了守护——守护重要的同伴,守护信赖的村子,守护内心的信念与羁绊。在那里,忍者不仅仅是战斗的工具,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