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地、如同看待陌生人般扫过佐助那张写满惊恐、不解和绝望的小脸。
那眼神,不再有往日的温柔、包容与鼓励,只剩下刺骨的、仿佛能冻结血液的寒意,以及一丝……年幼的佐助此刻根本无法理解的、深埋于冰层之下的决绝与痛楚。
“愚蠢的弟弟啊……”
鼬的声音隔着交锋的喧嚣,清晰地、一字一句地钻入佐助的耳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刺穿了佐助幼小的心灵。
“想要知道真相,想要得到答案吗?那就尽情地怨恨我吧,憎恨我吧!然后,带着这份丑陋而不甘的情感,苟延残喘地活下去吧。不断地逃避,不断地苟活!等你有一天,幸运地拥有了和我一样的这双眼睛……”
鼬的万花筒冷漠地注视着崩溃边缘的弟弟,说出了那句注定将成为佐助一生梦魇与动力的话语:
“……再来找我吧。”
说完,暗红色的须佐能乎彻底消散,鼬的本体不再有丝毫停留,身形化作漫天飞舞的、发出聒噪叫声的乌鸦,在止水操控翠绿色须佐发起的最后一记“愤怒”追击中,巧妙地融入林间愈发浓重的阴影,彻底消失了踪迹。
“哥哥——!!!”
佐助撕心裂肺的呼喊声绝望地回荡在满目疮痍的林间空地。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小小的身体因被至亲背叛的撕裂感和无法理解的残酷现实而剧烈颤抖,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模糊了眼前那片化为废墟的战场。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那个会温柔地摸着他的头、耐心教导他手里剑术的哥哥,会变成杀害同伴的冷酷凶手?为什么会召唤出那样可怕的怪物?又为什么……要对他露出那样冰冷的眼神,说出如此残酷到令人绝望的话语?
止水解除了翠绿色须佐能乎,落在几乎崩溃的佐助身边,看着鼬消失的方向,拳头紧紧握起,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吱声响,一片煞白。
他的脸上,是“未能阻止挚友堕入黑暗”的愤怒、沉痛与深深的自责。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翻涌的真实情感,最终还是按照计划,没有选择追击,而是缓缓转身,蹲下身子,扶住佐助剧烈颤抖的肩膀。
“佐助……抱歉,是止水哥……来晚了。”他的声音带着无法伪装的沙哑与深深的疲惫,还有一丝对这孩子未来的担忧。
而在更远处,一棵幸存的参天大树顶端,空木的身影悄然独立,如同融入了背景。他远远地望着这出由他参与策划、由两位顶级演员倾情演绎的大戏落幕,望着那在废墟中哭泣的幼小身影。
他摸了摸下巴,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戏,开幕了。种子,也已经以最残酷的方式种下。接下来……那片更深、更冷的黑暗,就看你的了,鼬。”
木叶史上最成功的双重间谍,被誉为“晓之朱雀”的宇智波鼬,于此日正式“诞生”,并携着s级叛忍的污名与弑杀同伴的罪孽,孤身一人,踏入了笼罩整个忍界的、巨大而危险的阴谋漩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