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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可有人清扫、又有无香火供奉,她更是坐立难安。正悬心的时候,轿身上传来两声轻叩,是她与那婢女约定的信号,薛嘉宜神色一凛,轻轻侧过身去,从轿底的缝隙里抽出了一张刚塞进来的字条。她掀起喜帕一角,看清纸上的字迹后,眉心倏地便是一皱。婢女说,她们本打算从离得最近的东阳门出城,可今日城门竞然提前落钥了,据说是为了追查什么犯人。她先来复信,让另一人绕路去了其他方向的城门看情况。

薛嘉宜心下攀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有这么巧吗?

可提前关闭城门…薛永年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再从更远的城门回来,也不知来不来得及,薛嘉宜心乱如麻,然而喜轿外的鼓点声愈加欢腾雀跃,不多时,便已经到了季府。薛嘉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抑下纷杂的心跳,在全福人的搀扶下,手执宝瓶,缓缓走下了花轿。

早就预演过的一个个环节,在众人齐刷刷地注目下进行。她心下虽不免紧张,但到底没有出错。

季家是体面的人家,没有谁在此时刁难新妇,季母甚至含笑看了一眼纠结手往哪儿放的儿子,揶揄道:“怎么了,你这手是新长出来的不成?”几个同样仪表堂堂的滨相闻言,非常配合地哄堂大笑了起来,季淮满脸通红,把红绸的另一端递到了薛嘉宜手里。

“该拜堂了。”

他温声提醒。

薛嘉宜轻抬唇角,大概是笑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还蒙着盖头,点了一下头。

赞礼官的高唱很快开始,手执红绸的一对新人,在男女滨相的引导下,缓缓走向了喜堂正中。

烧燃正旺的龙凤花烛散发着温暖的香气,夕阳余晖的尽处,谢云朔安静地凝望着堂前的那一双璧人,眼神却像是在放空。有人想借机与他套近乎:“今日的新人,可真是般配啊…听闻当年,这季家新妇与殿下有兄妹之缘…”

细碎的议论声、交际声,不绝于耳。

婚仪再如何隆重,也只是之于新人本人,对其他被延请而来的宾客而言,只是一个普通的场合。

拜过堂后,喜娘们便拥簇着两人进了新房,即使薛嘉宜没有全然沉浸在这份氛围里,可真叫那一杆玉如意挑开喜帕的时候,颊边也不自觉红了一下。不管怎么样,她想,开弓没有回头箭,风波总会平定的,而她也该正视自己往后的人生。

一项项讨喜的流程接连完成,最后的合卺酒饮过之后,喜娘们唱起了撒帐的吉祥话,婚宴便要正式开始了。

季淮作为新郎,该去前头席间待客,薛嘉宜也该随他一起,去见一见季家的亲朋。

新房内的人群渐渐散去,薛永年却站定在了原处。他的眉宇间毫无郁色,看向薛嘉宜的眼神,仿佛真的是在看亲厚至极的女儿,都快要掬下泪来。“这些年……是我亏欠小女良多,如今幸得良婿,想来她的母亲,九泉之下也可瞑目了……”

这话听来恳切,季淮也为之动容,连道自己定不负所托。只有薛嘉宜听出了其中的威胁之意。

她的眼睫颤了颤,而薛永年也适时走到了她身边。他的眼睛黑黝黝的,仿佛已经知道她的无功而返,开口时,声音却关切极了:“这些年,你可仰赖景王殿下不少照拂,一会儿别忘了好好敬他一杯。”“否则,只怕你母亲泉下难安。”

主桌的宾客寥寥,有谢云朔这个上宾在,其他人也都成了陪客。他今日似乎无意应酬,甚少端起眼前的琉璃盏,神色中有些抽离般的淡然。直到那一抹鲜红的裙摆,蹦跹而至。

礼法上已经是她丈夫的男人站定,举杯说了些体面的敬辞。谢云朔起身,微笑着,满饮了这杯,随即便侧过身,看向了一旁的薛嘉宜。她今日妆点得格外鲜妍,一身红到嵇艳的嫁衣,衬得她颊边飞红、好似灿霞。

这份与她平素清丽截然不同的姝艳,几乎叫他移不开眼。谢云朔的视线格外灼烫,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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