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季池予好像都不能再用“少年”来称呼他了。夏因已经成为了事实上的夏家家主。
他不再是需要她小心保护的对象。
“嗯?这就算′任性′吗?”
忍不住弯起眼睛,季池予摊开手,笑眯眯地反问。“那我计划以F级Beta的身份,在信息素安全管理局局长的位子上退休,岂不是大逆不道?”
夏因看着季池予。
每一次,当他觉得对这个人的情绪,已经满到快溢出来的时候,又会发现自己还能变得更贪婪。
让夏因不得不别开视线,以免惊扰到对方。他忽然想起了母亲。
为了慰藉痛苦的灵魂,母亲自欺欺人地选择了信仰宗教,祈祷神明会庇佑那些早夭的孩子。
可日日活在人间地狱里的夏因,却在很小的时候,就笃定了神明是虚假的。因为,如果神明是存在的,为什么袍没有出现来拯救他们?六岁的夏因,不信神明。
但现在的夏因想: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一个存在,值得他俯首下跪、献上一切供奉的话一一
他只愿意成为季池予的信徒,祈求神明的垂怜。夏因低下眼睛,收敛好那些满溢的情绪,继续回到正题。“星髓矿向来都是夏荣才亲自监督的,只有他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我看过历年的账目,的确每次出货的时候,都有一批星髓矿去向不明。”“要暗中调查星髓矿的话,可以借用我的名义,说是我亲自带队视察,这样也不容易打草惊蛇。”
为调查许可书印上家徽印章,夏因便让季池予在这里稍等,他去补齐第二个签名就回来。
季池予安详地窝在沙发里喝茶,决定不去想那个吃绝户的Alpha到底在哪。可沙发软软的,茶水也暖乎乎的,催着人昏昏欲睡。没到一会儿,季池予的眼皮就开始打架。
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真的睡着。
直到一点突兀的凉意袭来,季池予才挣扎着睁开眼睛,看见一团绚烂的金发。
“……夏因?对不起,我好像不小心睡着了。你等很久吗?怎么不直接叫醒迷迷糊糊地话说到一半,季池予突然察觉到不对劲。她努力撑大了眼睛,又仔细看了一眼。
“夏洛?"季池予还有点呆呆的,“你是夏洛吧?”金发的少年闻言,终于露出一个甜蜜的笑。他俯身,亲昵地摸了摸季池予的脸,声音里还透着几分似真似假的埋怨。“真过分啊,对着我叫哥哥的名字。我可是看在哥哥最近很辛苦的份上,特意把时间先让给他了。”
“要是小鱼姐姐下次再认错的话,我就把你的眼睛蒙起来,然后我和哥哥轮流来让你猜一一猜错了会有惩罚哦?”
夏洛的手还是那么冷冰冰的。
季池予被冻了个激灵,那点残存的困意也跑得差不多了。她随口说:"可你的手比夏因凉很多,就算蒙住眼睛也很好猜吧。”夏洛却笑吟吟的:“那我不用手就好了呀。”季池予:……嗯?不用手,那用什么?
想起夏因曾经以自己为主角画的春宫图,季池予沉默了一下,觉得不能再聊下去了。
她怕又不小心给夏老师提供了灵感。
季池予趁机转移话题,说起了星髓矿的事情。既然夏因要随她一起去荒星的话,那夏洛大概率就要留下来照看畸形人。而且万一临时有什么事情的话,他还可以扮成哥哥,以夏因的身份代为出席。
夏洛趴在季池予的膝头,认真倾听的样子,看起来很乖。和气质趋于成熟稳重的夏因不同,他看人的时候,眼睛像是带了小钩子,还是那种介于天真和放.荡的孩子气。
像畏寒的蛇,因为向往温暖,所以愈发缠人,固执地要往衣领袖口里面钻,非要每一寸都要紧紧贴着,汲取人类身上的温度。能够绞杀生命的尾巴,此时也变成了束缚用的工具。可力道太温柔,让他看起来又像是无害的撒娇,让人无法生出太多戒心。想到自己要借走夏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