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从袖中抽出一把袖珍手.枪,瞄准了陆吾!只是还不等他扣下扳机,兰斯就先一步击中了他的手腕,将他反绞双臂,踩在了地面上。
另一边,马尔兹也被俞研拿下,压着双膝跪下。而坐在沙发上的陆吾,甚至动也没动一下,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连一点多余的情绪都欠奉。
只有在季池予迟疑着探脑袋、想确认自己是否还安全的时候,他才抬起手,又把那颗脑袋按了回去。
马尔兹咬紧牙关。
养尊处优太久,他这一下痛得直冒冷汗,但还是厉声疾色地警告对面。“陆吾!他.娘的刀子莫往根上剜!别把事情做得太绝了!星海这片浑水,还轮不到你这个躲在安全区里的官老爷来立旗杆!”“想吞老子这块硬骨头?你牙口也没那么好!当心心崩了你满嘴牙!要是敢在这杀了我,你也别想把我的商队吃下去!大不了两败俱伤,谁也别想好过!”可陆吾理都没理他,只是将视线落到了那个年轻男人身上,忽然开口。“我记得,你是马尔兹的养子,叫′哈珀'对吧?”像是没料到陆吾会记得自己的名字,一直都为养父充当影子角色的哈珀,下意识仰头看向对方。
却正迎上一张神色温和的脸。
“我当然知道你。前几年的生意,都是你负责和俞研接头的吧?他跟我夸过你不少次,说你干得不错。”
“而且你还这么年轻……跟马尔兹那个胆子越来越小的老东西比起来,你足够勇敢、有冲劲、也不缺少野心。真是让人欣赏。”拿出了长辈似的态度,陆吾的关怀中,满是鼓励与认可。随后,他话锋一转。
“可惜马尔兹不肯放权,死也要死在首领的宝座上。要是等他真正退下去,到时候估计你也老了吧?”
说到这里,陆吾停顿了一下,等待语言的种子生根发芽。然后,他才含笑着问:“如果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哈珀,你能好好抓住它吗?″
“陆吾一一!"马尔兹目眦欲裂地挣扎。
“哈珀你别听他的挑拨离间!他是想拿你做傀儡当过渡,然后再慢慢把我们的商队吃下去!你是我的养子!我的财产最后都是要留给你继承的啊!”陆吾却像是听到了个不错的笑话,忽然笑出声。他拖长声音:“只是养子啊,又不是亲生的。马尔兹你不是藏了十几个私生子吗?是搁哪儿去了来着?”
从不记这些没用的垃圾信息,陆吾扭头看向俞研。于是俞研报上了一长串名字与地址,还顺便按照年龄从大到小,帮哈珀算了一下排序。
他行六,上面还有四个哥哥和一个姐姐,下面最小的妹妹,去年才刚出生,还不足一岁。
而这一切,马尔兹连一个字都没跟养子透露过。这才是陆吾为马尔兹准备的最后一把刀。
原本还隐约有些动摇的哈珀,在看出养父被说中秘密的惊愕后,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连最忠诚的养子也叛变了,孤立无援、再也没有翻盘余地的马尔兹,仿佛灵魂也被掏空一般,脱力跪在地上。
他没有追问陆吾是什么时候查到的,只是问陆吾:“为什么?”马尔兹不明白:他也是中了别人布下的陷阱,并不是刻意要谋害陆吾。陆吾明明也相信了这一点。
为什么?他都愿意割让那么多利益作为赔礼了,为什么陆吾就不肯原谅他这一次?
他们都是商人。
对商人来说,万事万物都可以放上天平,用砝码精准衡量出价值,然后进行取舍一一说来说去,没有利益不能解决的问题。难道陆吾不该也是这样想的吗?
“我其实从不介意你利用我,马尔兹。因为商人之间,利用是相互的,只要能双赢就好。可你这次中了别人的圈套,又企图威胁我。”陆吾淡淡道:“前者让我失去了对你能力的信任,后者让我想杀你。但看在我们共事了这么久的情面上,我也可以再最后给你一点优待。”“俞研。"他抬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