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又坏又很奇怪,反正很复杂,很难琢磨。
李由现像是不小心擦到了伤口,手臂突然一抖,碘伏就掉到了车底,他伸手去捡,可因为身高太高,车子作为狭小,俯身的时候又撞到了原来的伤口。他轻吸了一口冷气,闭上眼睛,太阳穴微微凸,似乎是在爆发的边缘。宁绘看见他的青筋突突,觉得自己脑门也突突,也是,他这种大少爷,肯定没经历过这种情况,于是主动说:“我来吧。”说完没等他回应,就解开安全带,整个人就往下探去。碘伏瓶不知道滚到了哪里,宁绘摸了一圈没摸到,她起身又钻下去了一些,这下终于摸到了,原来卡在座位的缝隙里。她扶着一旁的东西,借力起身拿起碘伏瓶,送到他面前:“终于给找到了。”
她说完,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李由现的目光放在她的脸上,有些凉,有些暗。没有说话。宁绘视线下移,发现自己刚刚动作极,没注意李由现的双腿叉开,她刚刚正好是卡在他的双腿中间,整个人相当于是在他的腿下摸了一.…宁绘在座位上弹跳了一下弹了回去,特地离他有一定距离。有一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她有些尴尬。李由现不说话,接过了她手里的碘伏,气氛有些奇怪。宁绘的脸有些烫,不过她依旧假装镇定,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她重新倒出一些碘伏,小心翼翼的上药,全程注意没有再次碰到他的伤口。两个人离的很近,车里也有点闷,李由现身上的香水味好像有点浓,不停的往她的鼻子里钻,香的她有点晕。
好不容易上好药,宁绘立刻退回到主驾驶的位置:“给你都消毒了,回家再涂点药就可以,注意前两天不要碰水。”李由现小心的放下袖子。
宁绘没话找话:“刚刚经历了这些,我们也算是一起患过难的交情了。说完干笑了两声。
李由现继续手里的动作,没理她。
宁绘仔细打量着李由现的脸色,斟酌着开口:“孟綦黎很喜欢你,很在意自己在你心里的形象,你说的话她也会听。”李由现处理完伤口,慢条斯理的把袖子捋顺,而后把碘伏扔给她:“谢谢。”
说完手抹向安全带的纽扣,像是正要解开安全带。宁绘看出他要下车的意图,急急忙忙往前一拉,却摸到一块硬硬的东西。还有点鼓鼓的,隔着薄薄的衬衣面料,甚至还能感受到细微的凸起,温度传导上来,有点烫。
察觉到李由现的目光微凉,宁绘连忙缩回手。连续两次的动作失误,宁绘脸又红又烫,大着舌头拼命解释:“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想摸你……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只是单纯的想帮你,对你刚刚是想解安全带对吧?我是想……对方的睫毛冷成霜花,黑发拥簇着明镜一样的眼睛,仿佛能照进人的心底,宁绘解释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算了,爱怎么认为怎么认为吧。
.我现在只想救我朋友,因为今天这件事情,朱思思他们回去肯定更加的为难她。道歉信我可以写,但你能不能跟孟綦黎说一句,不要为难她了?”李由现利落地解开完全带,打开了车门下车。“等等。"宁绘这次准确地抓住了李由现的衣袖。李由现的眼神落在抓住他衣袖的那只白皙的手上,而后又落到宁绘的脸上。双目对视的杀伤力太强,宁绘下意识地就收回了手。宁绘咬着唇:“你还没回答我呢,如果你愿意帮我,之前听证会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李由现唇角微微一掀:“我的心又黑又臭又烂,助人为乐这种好事我做不来。”
宁绘讪笑:“对不起,那是我一时脑子糊涂,你刚刚还帮我挡了一下,其实你是个很好的人的,我们也算是朋.…”“就在曲麓广场旁边的停车场,转个弯,对。"李由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正说着说,不远处有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开了过来。电话对面似乎有人说了些什么。
“不是什么认识的人。"李由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