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新王,但此等骂名他承担不起,边关驻守的周祺与华霖也不会拥护,他们拥护是大王,至于大王哪个儿子继位,这都不重要。”他用力将茶盏放在桌面,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只要四方边军都是拥护大王的,饶是丞相他们有不满,也没有选择,只能拥立新王继位。
如此亦是无奈之举,大王偏疼姚夫人之子,除此之外,并无他法。“那驻守长安的何中尉呢?"李宝儿问道。王群沉默了会,“我与他相识已久,识时务者为俊杰,大王已殡天,他还能为了几个死去的公子忤逆新王?这等同于谋逆!”李宝儿没有说话,舅舅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已经准备妥当,与她所思不谋而合。
“常美人之子可还好?”
听到她的话,王倚笑着点点头,“还算乖顺,哭闹过一阵,如今什么都忘了。”
“是真忘了,还是不敢提及?"李宝儿目光平静,“幼童记忆时有时无,谁能担保他日后不会记起生母,他终究不是母亲所生,其心必异。”闻言,王群不由看了她眼,并没有反驳,反而叹了口气,“宝儿说的没错,他终究不是我们王家人,一旦日后被有心之人挑拨,难免生出是非,可是如今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是阿峥还活着,也不会”他眼中浮现一丝懊恼,当初若是他听从丞相之言,给阿峥换个太傅,兴许大王便不会那么快疑心,如今想起倒是他害了外甥。王倚亦是双目泛红,仿佛触及了伤心事。
殿内一片寂静,李宝儿起身来至窗前,看着殿内漫天的飘雪,声音平静,“舅舅没有想过,阿峥能做的,我也可以。”淡淡的声音令王群怔在了那,他眉头一皱,不敢置信的看着女子背影,″何意?”
李宝儿转过身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阿峥能做的,我未必会比他差。”对上女子野心勃勃的视线,王群心头一震,骤然站起身,“你…疯了?你是女子,怎可….”
“女子怎么了?"李宝儿一步步上前,“为何女子就不能为君为储?男子能做的事情,为何女子就不行?难道舅舅宁愿相信常美人的儿子,也不愿意相信我?你就那么确定一个稚童会比我更好?”
王群张了张口,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从没想到这些话会从外甥女嘴里出来,难不成她是受了何种刺激?
倒是王倚坐在那闭上了眼,宝儿所言无错,只有将权力牢牢把控在自己人手里,才能不被人左右生死,她不愿女儿再被当成工具去联姻,那还不如拼死一搏。
“可……世间岂有女子当政的道理?"王群眉头紧皱,险些可以夹死一只蚊子。“为何不行?”
李宝儿紧盯着他双眼,声音沉静,“历朝历代女子当政难道还少?舅舅难道不知吗?便是没有,那就让我来做那第一人!”四目相对,王群后退一步,心头震惊难以言表,从未想过外甥女会有这么大胆的念头,明明往日她是如此懂事谨慎。此去边关究竟发生了何事,竟让她变化至此。女子称王?他是想也不敢想。
“从入宫之时,舅舅便告诉我,与其期待他人怜悯,不如让自己成为制定规则的人,我只是按照舅舅所言行事,有何不妥?”李宝儿眉间微蹙,“难道舅舅想看到常美人之子得知真相,联合丞相等人将我们铲除,舅舅不为我与母亲想想,也该为表弟想想,如今他尚且身在强褓之中,你能担保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吗?”
“只有我们才是一家人,只有我才明白舅舅的付出,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表弟就如同阿峥一般,都是我的亲弟弟。”王群怔怔的望着眼前人,好似被她所言打动,只得重新坐了下来,端起茶盏喝一大口,然而脑中依旧思绪万千。
他确实从未有过这个想法,可是宝儿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哪怕他们扶持常美人儿子继位,可人终究会长大,万一对方不受控制,届时后患无穷。宝儿虽是女子,可也是大王所生,又与驸马立下平吴之功,亦非庸庸碌碌之辈,兴许他们还可以再赌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