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春雨浙沥,临近闭馆时分,却仍未停歇,反而有越下越猛的阵势。咖啡厅店员准备关店,看到角落里瘦削美丽的女孩子没有带伞,于是好心地建议道:“文化商店还没关门,你可以去那里买把伞,这雨一时半会儿不会停。”
初禾应了声好,买了把印着博物馆小Iogo的黑色折叠伞,踩着闭馆音乐声走出门外。住在这片区的人大多豪车出行,公共交通和出租车稀少。风雨斜斜落下,多少沾湿衣襟。初禾站在路边迟迟等不到车,横下心,步行了整整两公里,走到最近的地铁站。
转到三道地铁,出地铁站后初禾终于打到了车,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进门处留了盏灯,书房房门虚掩,里面隐约传来开线上会议的声音,初禾换了鞋,把伞收好放进玄关柜子里,放轻步子走向客厅。她习惯性地看向沙发侧边的白墙,呼吸一滞。那幅紫色圆圈的画作已经放置在正中间,和陈设的艾青色装饰品竞意外地和谐,呼应,成为点睛之笔。
蒋佑走出书房门,发觉初禾正盘腿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静静望着那幅画发呆,他走近她,“怎么样,这幅画还喜欢吗?”初禾眼神空洞地点头,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地说,喜欢,很好看。蒋佑也转向那幅画,问道:“听老李说你问他用车去南边办事,是去干什么了?这么晚回来。”
“不是什么大事,"初禾笑容浅淡,“难得休息日,不想在家待着,和朋友约了看电影。”
他大概是心情好,难得大度,没有去追问她是哪个朋友,也不在意她看了什么电影,只是很大方地说:“车库里现成的有好几辆车,你要用就直接开,还是说给你买辆喜欢的当生日礼物?”
初禾想,男人一旦开始有歉意,就会开始想要拿钱和物质来弥补,收了他的礼物,就要受他摆布,比如分开的时候不能吵闹,不能作妖。她不要蒋佑的礼物,十分爽快地拒绝道:“不用,我用不上车,过段时间我要出国去参加弗洛伦斯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