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五台山还沉睡在黑色的怀抱里，只有山脚下集合点的几盏头灯像是萤火虫般微微亮着。
江浸月跺着脚呵出白气，昨天太激动了她翻来覆去才睡着。
谢昀蹲在地上认真地打包好两人的登山包，他拆开真空包装的羽绒服塞进背包的最外层，又往侧袋插了个保温杯。
杯口露出的枸杞红枣茶是她昨夜说了想喝的。
当他把沉甸甸的单方相机换到自己包里的时候，江浸月猛得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沉重的背包落到身上时，江浸月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起飞。
就这是这样沉甸甸的自由！
“大家来这边！”
领队周岭举着喇叭喊话，荧橘色的冲锋衣十分显眼。
人群逐渐聚集，等待着领队清点人数。
“江老师，好久不见啊。”
周岭谄媚地看着她笑。
他们俩并不熟，只是在徒步中偶遇过几次。
当他想要举起手想要和江浸月交握时，谢昀的登山杖突然横插过来。
Black Dimond的铝合金杖就这样不偏不倚地抵在了他的手上。
江浸月也没有抬手，只是礼貌地微笑点头。
被拂了面子的周岭立刻冷了脸色，朝着谢昀翻了个白眼。
等他走后，江浸月才忍不住开怀大笑道：“你就不怕得罪他？”
谢昀没有回答，只是默不作声地替她拉上冲锋衣的拉链。
队伍朝着东台方向出发，一群人浩浩荡荡。
江浸月打算尽量储存体力，于是默默地跟在队伍的末端。
地面上覆盖着昨夜未化的白霜，像是撒了糖粉的黑森林蛋糕。
谢昀跟在她身后，呼吸稳定。
江浸月慢慢调整自己的呼吸，也许是许久没运动了，她始终没有进入状态。
察觉到江浸月的急躁，谢昀便时不时地停下脚步。
“大家坚持一下，我们尽量都赶上日出！”
周岭看到谢昀停下便开始催促，他死死地盯着落伍的谢昀。
“我已经调整好了，别担心。”江浸月调整好了状态，坚定地朝谢昀点点头。
她一开始有些着急乱了呼吸，找到节奏后状态才渐入佳境。
“你呢，还好吗？”
江浸月关心地看向身后的谢昀，知道他的身体状态不错但是终究还是不知道具体情况。
他朝她点点头，脸色如常。
“挺棒呐，小伙子身体挺好。”江浸月夸夸，还拍了拍他坚实的手臂。
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江浸月时刻转身查看谢昀的状态。
海拔越来越高的时候，呼吸也越来越吃力。
弯腰系鞋带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在所有陡峭路线的时候，谢昀始终落后她半步。
他的右手悬停在她登山包负重带下方，是个随时会拉住坠落者的姿势。
虽然他说不了话，却始终沉默地做了所有他能做的事。
在经历两公里左右的爬坡后，他们终于登上了东台顶。
“看！日出！”
前方的队员突然欢呼，人群逐渐轰动。
江浸月惊喜地抬起头，谢昀立马掏出了相机递给她。
温暖的光辉在天际泛起，像片刚出炉散发着香气的蓬松小面包。
“好美！”
她惊呼道，心里感到一阵阵触动。
身旁的谢昀也看得出了神，温暖的日光洒落在他的身上，琥珀色的眼里晕染着幸福。
肚子有些饿了，江浸月胡乱地从包里摸着，得到了一块红枣核桃糕和一个鸡蛋。
她轻轻地碰了碰谢昀的手臂，他歪着头疑惑地看着她。
一想到接下来要做什么她就有些想笑。
徒步过程中，他们都只靠眼神交流，谢昀一次次想要从包里掏出手机却被江浸月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