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剐蹭的唰唰声,好像还在耳边,不会更清晰了。
相较于保镖和骑士,我做网吧学生妹时,对方锐有着具体也梦幻的定位:我觉得他是我的守护甜心。
小时候我在被窝孵蛋和猫头鹰寄信间纠结,至少一年,最后小学毕业时艰难抉择了生出一颗蛋为我的睡前许愿项。我那么小,人生最大的经历是从我妈肚子里死里逃生出来过一次,便天然痴恋谁因我而生为我而来、完完全全属于我的感觉,没人告诉我其实两个愿望都不会实现。这事儿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大人对长大了的人可以瞬间撒开保护的责任,放纵新的大人随便去飞,直到我们发现自己压根就不会飞。
直到我搬来上海,被窝里仍没有生出蛋,方锐依旧只是看着我。
我成年后有时想倘若早知道,有时也想就算早知道也没办法。我是眼睁睁看着我们走到今天的。没有血缘,却有名分上的红绳束结,青梅竹马尚能老死不相往来,我和方锐不行,天生就亲近,天生就不能再亲近。
哪怕我和他免逃道德的束缚,也被无爱无恨时就先天拥有的这段关系害得够惨。
这一生原是自我们出生以前就早早注定。我们都没有办法。
我不爱挂脸,只是好久没这么难过,比花五千开csgo箱子做慈善还委屈,舌根砸吧发苦,好在今天的训练赛排得晚,有底气赖着不起。上抖音找了个电影解说,陈奕迅十年越唱越大声,泪水顺着眼角一路畅通地淌。哭完觉得踏实了,心想好,今天打擂台我要一个阴三个。
我说到做到。
小周的眉头蹙起来也很漂亮,很少见他这么严肃,还以为是我过于猥琐有损轮回青春校园风的正面阳刚形象,刚想嘴贱说校园dk也得允许调戏校草的流氓登场,是的在下愿意做这个牺牲嘿嘿,结果只问我眼睛怎么全是血丝,眼下也肿得吓人...嗯,他又换了个说辞说不吓人,他说像牛舌饼。
小周你还不如直接点。
杜明一说我杀红了眼吕泊远二说我红眼病犯了有女朋友的方明华三说可能这就是最近流行的晒伤妆吧,有这样的队友我每天半夜十二点回基地。开玩笑的。
终于轮到我发言,我咽咽口水:“就不能是我打了玻尿酸吗?”
“哪个医院啊?不会是上次坐地铁打广告的吧?”吕泊远提问。
“怎么?”我斜视他以表鄙夷:“你要我推给你吗?”
“不,方便我避雷。”他凑近了观察,小嘴啧啧的:“你别说真挺像牛舌饼。”
谢谢你啊两百元,我这辈子都不想吃牛舌饼了。
训练赛高歌猛进,经理大人愁容满面,我望过去一眼,幻视一圈绿油油的油菜花田,怎么了,这个转会期要转走的其实是经理大人您吗?我没有问,我怕挨骂。但我还是挨骂了。
经理恨铁不成钢训我把眼睛哭成这样怎么拍商务。我大惊,职业选手的商务原来看脸吗?那些年我见过的丑杂志生日刊又是怎么一回事?
当然看脸了!经理瞪人瞪习惯了,眼球像一双死鱼目,乍看久看都有伤和气。话又说回来,跟钱有关的事讲和气就俗了,他清清嗓子:这没正式签却也八九不离十的商务还要从轮回来了个女选手说起。
怎么听上去这么像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老和尚给小和尚讲故事。我死死咬紧后牙憋笑,但是没憋住的人太多了,方明华说哥,你有点朝车载广播主播靠拢了。
“哥,听得我有点想哭。”杜小明接上。
“哥,其实我现在就有点湿润了。”吕泊远拼命挤眼睛。
“哥,”周泽楷居然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我有点泪腺失禁。”
不知道啊,教导主任嘴里念叨着什么不像话啊小孩子啊楷楷你可千万别哭啊就走了。
我边笑边跑去训练室门口的冰箱里取老早以前冻来喝酒的冰杯,真心觉得我的眼睛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