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托着自己,她越发委屈了,挣扎着要去母亲那里。薛明英怕她摔了,急忙站起来想接过她,下意识埋怨了那人一句,“我都说了,要先告诉她那句话,你怎么能顺着她说?”“你哄她,她倒是越哄越娇气,没听你说话的意思,又不肯说自己真正要什么。”
李瑜垂下眼,淡淡看向怀里那个孩子,“今日让你受委屈了,你想要我说这句话吗?若想,你就说想,若不想,就说不想,别折腾你母亲。”李韶听出他语气和生辰时候听见的不大一样,眨眨眼,没敢吱声。要说想,又觉得很没面子,根本说不出口。就那样僵持了会儿,李珀便道:“那就是不想了。我送你回寝屋。”李韶急了,眼巴巴看向母亲,却还是死活不开口。薛明英顿了顿,这回没帮她。
她看出李珀这是在教子,让这个孩子说出自己要什么,而不是要人去猜。不然放任下去,和这个孩子相处会越来越辛苦。李韶被那人抱了出去,见没人帮她,却也是硬气,真就不吭一声,被人送到了专用来午睡的厢房,侍女上前服侍她睡午觉。李珀就那样看着,没半分心软痕迹。
李韶躲进了被窝里,生着闷气。
李琦出了厢房,又回到上房,侍女没敢拦他,走进来后却没看到人,只有股香气腻在鼻端,透着熟悉。
他看向了屏风,那里有两道人影,屏风一侧解下来的长裙堆在地上,素色带香。
“里头没脏,不用换,旁的你去取件干净的来。”那人的声音传出,里头侍女应了声,匆匆出了屏风。薛明英系着里衣带子,方才检查了一番,只是外衣襟和裙面上落了些玉露团的碎屑,倒没有什么湿的浸入里衣,再往里也就没多看,知道都干净着。差不多的时候,侍女的脚步声去而复返,应是送来了衣裙,她指了指衣施,“就挂在那里罢。”
却在听见有些发急的呼吸声时一下子捂紧了里衣,胆战心惊地看着来人,眼里渐渐凝了道寒光。
他不是送那个孩子去午睡了吗?
怎么会这么快……
又想到他不是会哄人的性子,不会像她那样哄着人睡,许是放下就过来了。可他也不该这般做。
她和他早已泾渭分明,除了那个孩子,她不想再和他有半分牵扯,他该清楚。
薛明英却没想到,他眼神看着要吞人,却真的只是给她送来了衣裙,将裙子往衣施上一搭,就闷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