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心口,那里正扑通扑通地惊跳,手脚彻骨冰凉。这里,是在这里!
她被那人压在身下,紧紧箍住了腰肢,恣意地为所欲为。那人没因为她哭就放过,反而变本加厉,要她许诺会乖乖给他生孩子,再不想着旁人。
他像只野兽将她吞吃入腹。
薛明英正惊骇着,忽然听见殿外传来低低的说话声,一问一答,似是在盘问。
两仪殿的侍女,要盘问也不会在她寝殿之前,更何况现在夜这么深了,殿外会是谁?
她垂了垂眸,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赤足下榻,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殿门后,攥着寝衣带子,竖起了耳朵听。
“娘娘今日饭用得可香?可有偏爱的菜色?点心呢?”“送进来的几本诗集娘娘可有说过再要?”“娘娘可说过,喜欢什么料子裁裙?可有多看了几眼的花色?”还好,是容安的声音,不是那人。
薛明英腾得打开了殿门,眼中怒色闪动,“本宫不是说了,没有本宫之令,不许你入两仪殿吗?”
却在打开门的当口,看见了背对众人,站在廊柱不远处的那人,一身玄衣融入夜色,高大威凛,光看着就叫人屏住呼吸,心跳如雷。他回头转身,薛明英吓得连退了几步,踩到了裙角,眼看就要跌落在地。那人三两步就奔了过来,揽住了她的腰肢,卷到了自己怀里,像抱着个宝贝不舍得撒手。
“松开!你松开我!”
薛明英被他掌上滚热烫了烫,因梦而生的惧意在见到熟悉的他时莫名散了几分,难以平息的愤怒又涌了上来。
他就算没有梦中那般不择手段,也好不到哪里去,人面兽心、无耻下流,若是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她绝不会看他半眼。李瑜见她气得实在厉害,不得不松开了,也想借此退让展现诚意,让她冷静下来,两人好好谈谈。
这些日子他想她想得快要发疯,闭上眼就是她的脸,过去的甜蜜和近些日子的抗拒交织在一起,如同酷刑般折磨着他。他又深知,不能逼着她,否则梦里那样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另择再嫁,他信她做得出。
“阿英,朕来,不是想打扰你……”
薛明英直接搬起殿门旁的花瓶,砸到了地上,“你走!”这不是打扰,什么是打扰?
她说了不见他,也关了殿门了,他还一声招呼不打就带人进来,根本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真就是梦里那个独断专行的性子。
那就是他!
除了他还有谁!
他就是心里肮脏下流得紧,现在约摸也想着那些事,是不是还想她给他生孩子!
想着,薛明英脑中的弦彻底崩了,见他不走,便将寝殿里头能砸的东西全砸了,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本已入睡的侍女们赶了来,见状皆倒吸了一口冷气,颤颤巍巍地跪了下去,跪倒一片,“陛下恕罪!求陛下恕罪!”李琦听得烦躁,她们家那位主子砸东西还没停下,她们倒先恕罪起来了,不悦地向容安扫了眼。
容安忙将侍女都赶远了去。凑什么热闹!这两位主子的事,就算闹成天翻地覆,岂是容旁人插嘴的?
等旁人都走后,李瑜见那人还在砸,本打算纵着,等她砸完冷静再说,却发现她没穿鞋履,赤着白嫩嫩的双足就那样踩在地上,瞬间沉下了脸,耐心尽失他走近她拦腰一抱,轻易得像捡起片落叶般,将她抱进了床帐,面无表情地撩起自己的袍角给她擦着双足。
“你气归气,要撒气,朕不多说半句。这样算怎么回事?你想踩到碎片?”“用不着你管!你也管不着!”
薛明英本来就觉得自己没答应他就上手了,压根不懂得客气,便不仅不领情,还向他怀里瑞了脚,“你出去!”
李瑜见她半分冷静的意思也没有,越惯着她,反而越是娇蛮起来,索性将她按住了手脚,圈到了腿上坐着,死死压着声音问道:“朕真叫你这般厌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