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看起来是个读书人,斯斯文文的。说赠予夫人,奴婢看着还好,便摆了起来。”
眼生郎子?斯斯文文的读书人?
李瑜眯了眯眸,看了眼侍卫,方才朝厅上走去。那侍女还要捧着花跟上,被侍卫一把拦下了,轻声喝道:“你不要命了!见那侍女不明所以,忙将她手里的花指了指,又道:“你随我来。你说清楚,那送花来的人,离开是哪个方……”
李瑜进了厅,却发现那人已吃好了,正由侍女伺候着洗手,身前粥吃了还没小半碗,看着就知道胃口不好。
他皱了皱眉道:“吃这些就饱了?”
薛明英嗯了声,洗完了手,便打算不奉陪,道自己要出门了,他可以自便。经过那人时,被一把揽住了腰肢,贴着他似乎还带了些许水汽的温热身躯,身子颤了颤,顿时竖起了眉,推着他剑拔弩张道:“你干什么?”侍女们早已低下了头,不敢多看。
“生气了?"李珀将她的下额轻轻抬起,与她对视了眼,见她隐隐发怒,脸上泛着红,似颗又鲜又嫩的桃子,就那样俏生生地长在他眼下,不由闷笑了声,胸腔微微震动。
又不许她拒绝道:“出门随你,朕不拘你。只是午后你要入城,陪朕些时辰。说好的在这里由着朕,嗯?”
薛明英扭过头,到底还是记得自己答应的话,应了声。等她午时回来,那人果然不在这里了,却换了容安守着。容安见她骑马归来,殷勤上前安排人去牵马喂草料,又跟在她身后,笑着问道:“许久不见娘子,奴婢可有些想念了。娘子放心,家宅里头无甚大事,里里外外都安顿好了,奴婢也派了人跟在薛夫人身边薛明英没给他好脸色,但也不像开始时那般冷漠。这些日子,母亲在医术上大有长进,除了看医书外,还会去医馆帮忙,早上若不见人,定是乘着马车入城了。
她听秦妈妈提起过,母亲入了城,但凡有什么难事,容安便会出来,不多话,尽心尽力就将难事解了,几次都帮了大忙。但她始终记得,他是那人派来的。
果不其然,没说上几句,容安便转到了来意上,悄悄打量着她的脸色道:“陛下命奴婢来接娘子。”
薛明英平静地呼气吸气,告诉自己再忍忍,等到他回去就好了。到了城中,马车朝着钱塘湖边而去,拐进了座深园里头,园门在马车驶入后缓缓闭上,又成了那轻易不示人的样子。等到了湖边,却有艘木舟停着,前头立了个船娘,行了礼后道:“请夫人上船。”
薛明英知道这些都是他的安排。
既然是陪他,自然得由着他来,一切照着他的心意。她上了船,坐在里头,想他这次究竞何时离开。不知不觉,木舟不知开到了哪里,阵阵清香袭来,微风拂动,还能听见荷叶在风中哗啦啦摇晃的声音。
若是她一人来到此处,许还会觉得岁月静好。此刻她却静静地坐着,面容淡淡,等着那人出现,用他想要的法子陪他。可木舟悄然停住了,薛明英隔着竹帘向外看去,不止怎么的一晃眼,船娘也不见了身影。
四下变得过分安静,好像被弃置了般,她心里空了空,不得不掀开了竹帘,向外走了几步。
莲叶青绿无穷尽般,就这样在她眼前铺陈开去。粉俏的荷花缀在其间,清俊不俗,摇曳生姿。她曾想过的,要有的这么一个莲池,猝不及防出现在了眼前。可是她却心无波澜,只蹙起了眉,觉得他做这些事,实属多余。“陛下,你出来罢…”
她有些疲倦地叫了一声,话音未落,木舟猛然晃了晃,脚下未曾站稳,跌落在了舟头,手抚着舟舷,随着木舟在湖面上摇摇晃晃。见无人应答,她呼吸微急,忽然想到那人是不是生气了,在罚她。因她不够顺从,便将她领到了这里,丢在木舟之上,想看她惊惶失措,想听她认错……
或是……
想让她学了从前的样子,凫水采莲,将最新鲜的莲子送给他,求得他的原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