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容安在外头被吓得一抖,手上茶盘差点没稳住,就要脱落在地。紧接着,他听见居玄堂里传来主子发沉的声音,“容安!”他连忙加快脚步,走了进去。
一进书室里头,他不敢抬头,余光只扫见了满地碎瓷片,是越窑特供到京里的秘色瓷,外头见都见不到的上品,此时却碎得不成样子。主子这是气狠了。
容安隐隐有种直觉,能让主子发这等脾气的事,或许和已然嫁去岭南的那位娘子…现在或许该称崔夫人了,脱不了干系。想到这里,他噤声得越发厉害,提心吊胆地等着主子的吩咐。他以为主子定要大发雷霆,早已做好了准备,却没想到主子只是绕过他,随口丢下句“收拾干净,孤王要在这里见客”,便走了出去。他忙应是,看个眼主子离开的方向,是逼室。算了算,确实也到主子沐浴的时辰了。
便怀疑自己猜错了,许不是那位崔夫人的事,也可能哪个不长眼的愣头青惹了主子动怒,朝堂上这类官员不少。
正想着,一面准备叫了人进来打扫,才抬起头看了眼周遭,才发现供着秘色瓷的檀木高几附近,那面设了悬帐的壁上,正深深插着柄龙泉剑,剑身犹在带了余韵震颤。
震颤之间,有股残留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可以想见这剑被掷来时,剑的主人该是带了何等怒意。他不怀疑,若惹了主子动怒的人在,这柄剑不定就插在哪里了。容安瞬间头皮发麻,催着外头人赶紧进来,把这里通通收拾干净。尤其要了两人合力,才把那剑从壁上拔出来,容安不敢擅动,看了看剑鞘落在桌案,小心翼翼地捧着剑插入剑鞘里头,立马便隔得远远的。容安仍是心有余悸。
李瑜已沐浴后回来,见收拾干净了,朝他摆摆手,“出去侯着。江先生来了便引进来。”
容安欠身道是,面向他退了出去。合起门时,他悄悄看了眼主子的脸色,古井无波的样子,看不出什么来。但无端叫人觉得,他在压抑着什么,满是风雨欲来的气息。
容安赶忙将门紧闭起来。
江越山匆匆赶来了东宫。
这还是从岭南回来后,殿下首次私下召见于他,他对自己这个学生向来都有些看不透,但偏偏在冷落他这件事上,他知道是为了什么。那个已经成婚的崔家女。
在岭南见到他,殿下是记了他的仇了。
“先生请坐。”
进了居玄堂后,江越山却意外地发现,殿下对他的态度和以往一样,看不出分别来。
他有些诧异。
李瑜看了他一眼,见他站着没动,淡淡笑道:“先生这么看着孤王,何意?今夜叫先生来,是有要事相商。”
江越山有些迟疑地入了座,“殿下有什么要臣去办的,臣自当尽力。”李琦拿起一个折子,掷了出来,正好落在桌案一角,江越山起身抬手的位置,“先生看看这个。”
江越山拿来看了,看完后,眉头锁得发紧,只觉手里这折子烫手得很。晋王要请旨去西北?要知道这些日子西北那位侯爷没了,手底下五六万的军队由副将暂且管着,陛下斟酌了几个人选,却始终没选定。眼下晋王却要请旨去应这个差,打的什么主意,人尽皆知。江越山想了想道:“不如臣让齐国公推举一员大将去补了这个缺?西北安稳要紧。那位侯爷多年来牢牢把控着西北,不准京里头派人干涉,陛下不愿多生事端,也就由着他几乎是占地为王,西北军也隐隐只听那位侯爷号令,不听上京宣令。若晋王真去了那里,呆上几年,收服了军心民心,后果不堪设想!臣想着,齐国公推举之人,可以不偏向东宫,中正为上,这样陛下也不会太过犹豫,殿下看可好?”
他将折子两手递着还了回去。
“呆上几年?"李珀却笑了笑,将折子接过来,在手里又翻了翻。折子里头写的字字恳切,说自己愿为父皇分忧,哪怕去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