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体投地,谢雪濯都要往后稍稍,见薛婵出门,他当即屁颠屁颠跟了上。薛婵这一听还真听了半晚上。<1
眼看四更将至,燕真打着哈欠,口干舌燥,“不说了吧……我好累,伤口还痛呢,好姐姐,放我去歇了吧--"<1
薛婵有些出神道:“义悬堂侠探虽颇有英名,可千里追凶,又常与尸体骸骨为伴,终究是辛苦至极,他倒是一入门便十分投入。”燕真道:“何止是投入,我祖父和父亲都说,这么多年没见过谁比他更下苦功,施老前辈也说,比他当初习武还用功一一”说至此,燕真顿了顿道:“其实…早在好几年前谢大哥就想入义悬堂,但玉宸派规矩极大,施老前辈也对谢大哥多有顾虑,始终没放他。直到万灵山大战后,他本冲着傀蛊翁去的,谁知误打误撞诛了'无舌道人',而那傀蛊翁好端端竟跑了,施老前辈知道谢大哥心结多年,这才放他下山。”薛婵却不意外,“江湖武林之中,要想报仇雪冤,光武艺高强是不够的,义悬堂擅寻踪缉凶之术,他便想多学一份手段,而他多年来深受父母惨死之苦,看到那些苦主的案子,自然也更愿为他们费心。”她忽地一惊,“难道他负断水剑而不用,也是因当年之事?”燕真犹豫片刻,终是道:“罢了,你既猜到了,你二人如今又是这般…那告诉你也没什么,不错,就是你想的这样一-”薛婵先是点点头,又猛地一抬头,“什么'又是这般'?我和他是哪般?"燕真赔笑着,眼珠子却滴溜溜转,显是意味深长。1薛婵哭笑不得,想到即将回燕家堡,便叮嘱道:“我们在那机关阵中,我指点云崖武功,我和你谢大哥双剑合璧,还有苍梧山我指点你刀法的事,你可莫要告诉…其他人,尤其回了燕家堡可不要乱说一个字。”薛婵当然不能明说不要告诉燕昭,然而这话落在燕真耳中,那可又是另一番意味,他重重点头,满口答应下来。
翌日清晨启程时,薛婵与燕真眼下皆是青黑。他们前脚刚出院门,后脚清风观与金刀门一众弟子也乌泱泱离去,听见背道而驰的马蹄响动,五人皆为苍梧余下弟子揪了把心。时维四月,春暮夏初,余下五日接连放晴,燕真伤势已缓,一行人脚程也更快,至四月初四这日傍晚,五人风尘仆仆赶回了燕家堡。这一别近月余,且长清镇和苍梧山之事早已传开,燕真虽一战扬名,身上之伤也极是骇人,萧箬竹一见燕真便又红了眼。稍作寒暄,众人齐往燕昭处探望,等到了上房,便见燕昭仰躺榻上,多日不见,他已无将死之态,只是面无血色,形销骨立,看得出余毒仍重。萧青窈还是陪在一旁,施星河和白蓁蓁则正在给他取针。刚施针完,人还不能动弹,见众人平安归来,燕昭十分宽慰,看着燕真道:“能和易钟阳对二十一招不倒,燕真,你果真长进极大。”燕真只觉牙酸,撇撇嘴并不接话。
白蓁蓁和徐婆婆见薛婵安然而归,也十分欣慰,她们已得知贺行舟作恶之事,见季无忧也一同跟来,自是悲痛又起。薛婵和季无忧向前辈们见了礼,又道殷小丁乃百药门老仆,他本就是一副老态枯瘦之象,自也不会引得怀疑。
事关叶凝夫妻之死,白蓁蓁有许多私话要问,薛婵又道:“有关门主和门主夫人遇害之事,还请几位前辈容我们回房向少门主禀告。”这算百药门家务事,燕明冲自当应好,等薛婵几人离开,燕明冲道:“雪濯,大概的情况我们都已经知道了,那贺行舟当真练了邪功?”谢雪濯应是,又仔细将前因后果道来,待说明贺行舟不仅效仿魔教害人,还是叶凝夫妻遇害的始作俑者后,在场众人无不背脊发凉。燕明冲沉重道:“此事本就牵连甚广,如今既然确定了有魔教细作潜伏中原,咱们往后都不得掉以轻心。且诸事已在江湖上传开,那魔教细作只怕不会生以待毙,不管六大派如何打算,我们义悬堂不能隔岸观火一一”他沉声说完,见谢雪濯和燕真赶路疲惫,又道:“你们这一路辛苦了,尤其是你和薛姑娘,你是自己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