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出古墓没走多远,那毒便发了,我只觉浑身坠入冰窟,内力也冰冻住一般使发不出,我越是想以修为抵抗,那毒便发的越快……彼时还不知是'霜女泣,我昏昏沉沉不知走了多久,就此一晕不醒。”燕昭说完这一切已是满脸冷汗,萧箬竹忙道:“好了好了,你去过那村子的事,我们都已经查到了一一”
燕昭摇头,继续道:“那位老先生名唤李祺,隐居在枯槐村,那′无悔墓′则在枯槐村西北方向,我之所以寻去,是得知瘟疫最初,都是去过"无悔墓'之人先发病,还…还有那黑衣人,其武功路数十分繁杂,虽用的是子午鸳鸯钺,但又有刀法的影子,因此对我们燕山刀法十分克制。”白蓁蓁听至此,道:“那场瘟疫发生时,父亲母亲正在长清山,还去帮忙治疫过,她们回来之后,说那是一场疙瘩瘟,发的十分凶险,幸而村子里人不多,好管束,才勉强控制了住。她们后来也觉得这瘟疫来的怪异,本想留在那里深查的,但……当时家里有急事,时间紧,他们便先一步回了沁州。”燕明冲幽幽道:“又是瘟疫,又是盗墓失药,看来那里必有古怪了。”见燕昭一脸沉重,燕明冲又道:“好了,我们都知道内情了,你如今重在化毒养伤,这些事父亲会交给别人继续查。”燕昭切切看着燕明冲,“父亲,一定是魔教余孽一”他又看向谢雪濯,“一定是一一”
他哑声强调数次,足见心切,血衣楼与中原武林尽是血海深仇,谢雪濯父母族人之仇、舅舅萧承之仇,再加上四年前万灵山之变,桩桩件件,皆似重石压在他心头,而这些魔教妖人又是盗宝又是邪功,显然所图不小。谢雪濯便道:“我明白,你安心将养,这毒越是内力高深,毒愈发会深入骨髓难以除尽。当年我年幼修为尚浅,再加上师父悉心调理才躲过一劫,你如今万不敢大意。枯槐村我再亲自走一趟,关乎魔教阴谋,郑掌门也不会异议。”薛婵站在外围看着燕昭如此,心中又是感佩,又是痛惜,这天下至阴之毒,修为越深越是附骨,当年谢雪濯因此毒落后同龄之人数年,如今燕昭毒尽之后,多半要沦为半个废人,思及此,她心中不由迸出一股恼恨。她便出声道:“若我没记错的话,长清山下,每年在开春之后,都会有一次天下药商之集会,届时天下珍奇灵药汇集于此,十分热闹,若那盗墓之人有心求药炼丹,定不会错过此集会。”
燕明冲道:“姑娘说的是那镇上的长生宴?据说主办此长生宴之人已经向各门各派送了请帖,名门正道都要赴会,更别说那求药之人了。”话已至此,谢雪濯当即道:“既如此,明日一早我便往长清山走一趟,再往枯槐村探一探,此去只需七八日脚程,燕昭安心养着等我消息便是。”燕明冲和施星河闻言都是一副如常神色,再加上此事不仅关乎自身之仇,亦关乎武林安危,他们都没有阻止的道理。燕明冲便道:"好,那我这就命人准备。”谢雪濯摇头道:“既是盛会,人多眼杂,去的人多了反而不美。”燕明冲叹了口气,“那就听你的。”
如此有了定论,也知晓了燕昭出事经过,他一番回述后已是力竭,很快又昏昏睡去,此时昏睡已无危险,萧青窈为他掖好锦被,众人便先退了出来。直到走到中庭,燕明冲才忧心心道:“前辈,昭儿若能顺利解了毒,疗了伤,那以后一一”
施星河叹道:“义悬堂本就不是以武学立足江湖,等疗好了伤,我给他一套无极真经内功心法,纵然比不上此前,也不会比同龄之人差。”这话一出,燕明冲和萧箬竹齐齐白了脸。
燕昭禀赋虽不比薛婵,但也远胜寻常弟子,若能如常修炼到半百之年,少说也是一代大家,可如今,也只能求个不比同龄之人差了。萧箬竹哽咽道:“这几年,家里全靠昭儿支撑,这下可如何是好,昭儿自己知晓,只怕也要痛心死了一一”
燕明冲沉默片刻,终究道:“夫人,这就是燕家人的命数,至少,他没有断胳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