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孩子也睡了,我们……”林薇身体其实还没有完全恢复好,恶露才干净不久,但看着李明轩眼中的期待,以及想到两人确实很久没有亲密过了,她说道:“嗯,那你轻一点。那边周美娟回到家,一推开家门,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林建国坐在客厅沙发上吞云吐雾,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烟头。周美娟心里跟明镜似的,能让林建国愁成这样的,除了林颂回京的事还能有什么?
她走到他身边坐下,明知故问:“老林,这是怎么了?抽这么多烟,对身体多不好。”
“还能为什么,"林建国重重叹了口气,“还不是颂颂回京的事。”周美娟假意宽慰道:“要我说啊,你也别太着急上火了。颂颂在厂里不是干得挺好的吗?说不定人家自己还不一定想马上回来呢。”她体贴地给林建国倒了杯水:“等这边局面更明朗些,再作打算也不迟。”林建国掐灭烟头,接过水杯:“也只能先这样了。”林颂收到林建国从京市寄来的信时,正准备带林安去看厂里今晚放映的电影。
这是林安第一次看电影,她穿上了新衣服,脑袋两边各扎了一个啾啾。家里现在好多头绳,林颂原本想给林安扎四个啾啾,但林安小大人似的表示四个啾啾太幼稚了,林颂闻言失笑,便从善如流地依了她。韩相没跟她们一起,他这几天在忙厂里新建职工住房的事。由于职工人数不断增加,六五厂的住房压力与日俱增,经过多次调研和讨论,厂领导班子最终拍板,决定在厂区东头缓坡上,规划建设一批新的职工住房林颂牵起林安的小手:“走吧,咱们先去买点吃的。”两人来到了厂区门口的爆米花摊子前。老师傅不紧不慢地摇动着漆黑的转炉。
周围已经围了几个同样等着看电影的大人小孩,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甜香。林安攥着林颂的手指,既兴奋又有点害怕地看着那不断旋转的铁疙瘩。突然,“砰"的一声巨响,一股浓郁的白烟和更加霸道的香甜气味爆发开来。林安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着老师傅熟练地打开炉盖,将白花花香喷喷的爆米花倒进一个大竹簸箕里。
林颂买了一大纸袋刚出锅的爆米花,捧在手里还有些烫手。礼堂里面比外面暖和许多。林颂带着林安走到前排空着的位置坐下。电影很快开始了,林颂其实并不感兴趣,但她低头看到身边的林安,小家伙已经完全被光影世界吸引,身子坐得笔直,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连送到嘴边的爆米花都忘了吃。
林颂看着她这副全然沉浸的模样,也静下心来,看了进去。电影散场,林安似乎还沉浸在故事里,小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一边跟着林颂往外走,一边忍不住学着电影里看到的场景,小手比划着持枪冲锋的动作,嘴里还模仿着冲锋号的旋律。<1
走到礼堂外,林安仰起头问:“妈妈,我们现在回家吗?”林颂看了眼厂办大楼的方向:“我们去看看爸爸忙完了没有。”此刻,韩相正和房管科的李科长对着摊在桌上的规划图讨论。李科长端着搪瓷茶缸:“韩秘书,住房分配是房管科的业务范围。具体名单……我们科里还得仔细研究研究。”
韩相不紧不慢说道:“李科长说的是。不过,这次新建住房是厂里的重点任务,刘书记亲自抓,要求公平公正,尽快落实,避免以往分配中出现过的一些不必要的争议。”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事:“说起来,前两天我遇到物资局的同志,还聊起去年咱们厂申请的那批计划外建材……”李科长端茶缸的手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去年那批木材和水泥,他确实利用职权谋了点好处,这事他自认做得隐秘,韩相怎么会知道?韩相仿佛没看到他的失态,继续看着图纸:“李科长您经验丰富,房管工作千头万绪,偶尔有一两处考虑不周,也是在所难免。我的想法是,这次新建房的分配,咱们就完全严格按照厂里定下的原则和标准来。这样,既能尽快完成任务,让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