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浅的注视不加丝毫的掩饰,很快被傅文朝察觉到。他抬了抬手,示意身后的助理停下。
隔得有些距离,周匪浅听不见他说了什么,只看见傅嘉珩配合地弯着腰听他说话。
片刻后,他的视线再次回到她身上。
周匪浅猜到什么,先支走了Allison让她自己回去。确定人已经上车后,她直接走向人群。
“傅总。"她先跟他打了声招呼,微微倾着身,摆足了晚辈的架势。“你好,周总。“傅文朝朝她点点下巴,笑意温和:“久仰大名。”寒暄了几句,瞥见Allison的车开出会所,傅文朝才道:“外面日头正大,不如我们进去聊聊?”
这家会所在兴海首屈一指,占地广、功能齐全,是大多数公司接见客户的首选地。
临风也不例外,常年包下了一个会客厅,需要谈生意的时候基本都会过来。大概是傅文朝在的时候居多,这里的布置偏向古典,室内带着很轻的檀香味。
周匪浅一落座,助理便上前替她斟茶。
“谢谢。"手里捏着茶杯,她看见一旁的茶宠被养得温润。“我听嘉珩说,你们是同学?"傅文朝问。“是的,高中和大学我们都在同一所学校。”说完,她看了眼坐在他旁边的傅嘉珩。
跟和她独处时不同,有傅文朝在的场合,他不再那样小心谨慎,反而多出几分游刃有余。
这表情她很熟悉,像是高中时那样。
“我很欣赏周总这样的年轻人。”顺着她的目光,傅文朝看了看傅嘉珩,“能力出众,敢想敢干。嘉珩,你该跟周总多学学。”“周总从学生时期就很优秀。"傅嘉珩勾了勾唇角,“现在也一样。”“我女儿比你小几岁,刚毕业不久,马上也要到临风工作了。希望她将来能跟周总一样,我也好安心退休。”
傅文朝叹了口气,话锋一转:“以周总的能力来看,景合的规模实在是有些局限了。既然你跟嘉珩是旧相识,以前怎么没考虑过来临风?”原来是想挖墙脚。
之后还要跟他来往,周匪浅不好把话说得太直接:“我当时刚毕业,没有考虑过回兴海发展,现在回国也只是公司安排。”看她没直接表态,傅文朝眼里的笑意更深。他放下手里的茶杯,“下个星期容安回国,不知道周总有没有时间,赏光出席小女的就职晚宴。”
“当然,荣幸之至。”
周匪浅正愁没机会抓他的把柄,他倒自己把机会送上门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让嘉珩来接你。”傅文朝对身后的助理打了个手势,那人会意,推着轮椅和他离开。关门之际,他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你们年轻人聊吧,我就不在这里煞风景了。”走廊里铺着地毯,吸走脚步声。
沉重的木门关闭,会客厅里又只剩下她和傅嘉珩了。周匪浅环视了一圈周围。
这里是傅文朝的地盘,谁也说不准他会不会偷偷安装了监控或者录音设备。她想想,还是发信息给傅嘉珩:【启同那边进行到哪一步了?】他很快明白过来她的用意,回复:【叔叔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可能在容安的晚宴上就会宣布。】
“那好。“这话不用打字,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原处的傅嘉珩:“到时候你来接我?我们一起过去。”
“好。”
傅文朝给女儿安排的排场很大。
说是就职晚宴,倒更像是一场欢迎她回国的游轮party。一天一夜,前一天傍晚上船,次日下午再回兴海。周匪浅化好妆之后才想起来要支会程钧宴一声。“去吧。"他当然不可能阻拦。能打探内部消息的好机会,他不会拒绝的。周匪浅没说话,上手取下Allison下午刚让人送来的高定礼服。是某奢牌几年的秀场款。丝绒质地,是很低调的安可拉红,腰部的线条收紧,简单却不失设计感。
“你和傅嘉珩一起?”
她正要把裙子从衣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