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周匪浅给抢了去,如今新项目又被程婉希横插一脚。
在临风这样的家族企业,他本就不是继承人的唯一选择。他出了差错,对一直觊觎继承人之位的傅文朝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之后就轮到你去当救世主了。"程钧宴漫不经心地摩挲着Ledo的脑袋,把她的思绪唤回。
“你急什么?"周匪浅按了按太阳穴,“等事情发酵,傅文朝会比我们更先坐不住的。有多方施压,他会自己来找我。”“我是很着急。“程钧宴不否认,语意有些低落:“我爸现在这个身体状况,不知道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来不及传达几句不痛不痒的安慰,她就听见他继续说:“他要是死在我们收网之前,我能分到的遗产就………
他没再说下去,对着镜头比划了一个会让乘海痛失韩国市场的手势。周匪浅嗤笑,她还是把这人想得太纯良了。那种到处生孩子的爹,换作她也很难有什么深厚的感情。而比起缥缈的感情,或许遗产才是更切实的东西。
程钧宴从小生活在这样的家庭,肯定会比她更明白这一点。“况且这件事拖得越久,你就得在傅嘉珩身边待得越久。”他只陈述事实,把自己的想法藏在背后。
“啊,你说起这个。上次庆功宴之后我和他聊过,他不够信任我的……”她顿了顿,“我名义上的男朋友。”
“这么说,你打算甩了我?"程钧宴听出她话里有话。“如果有这个需要,我会的。”
回国是在一星期之后。
虽然经历了高强度的工作,但拿下了大单,景合团队的员工们普遍兴致高昂,在回程途中就商量着要去聚餐庆祝。
“周总一起来吗?毕竟你可是咱们这次的头号大功臣。“随行的员工问。她摆手拒绝:“不,我已经有安排了。”
周匪浅很清楚,这话也只是跟她客套一下而已。没有人会愿意在下班之后还跟上司待在一起,比如她的员工,比如她自己。她没得选。但以己度人,她不会做程钧宴那样讨人嫌的上司。只是,她的拒绝也不全是人情世故,她的确另有安排。把行李箱往家里一放,周匪浅快速洗了个澡,在衣帽间里找出门要穿的衣服。
她平日里工作繁忙,几个奢牌会定期送来当季的新品,周匪浅在衣帽间里挑挑拣拣,竞然也有种在逛街的错觉。
墨绿色的长裙垂感极好,走路时裙摆翻飞像是被风吹动的林涛。简单化了个妆,她难得戴上程钧宴送她的项链,也是被傅嘉珩捡到的那条。傅嘉珩比约定的时间早半个小时到达,独坐了许久才发信息告诉她自己到了。
周匪浅遇上堵车,踩着点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落座。她把教授的礼物塞给他:“见了教授,她托我送给你。”甚至不需要提起姓氏,傅嘉珩当即就明白她说的是哪位。周匪浅常听教授提起他,他们来往密切,这不是什么秘密。她收到礼物时当场就打开了,是学校的周边产品。留着没什么用处,但却是个约见他的好借口。
傅嘉珩没多想,随意问了几句对方的情况。“以前在学校除了她的课之外,好像很难见到你。"他说:“你总是很忙。”“嗯。“周匪浅挑眉,“如果我早一点知道有个好的同盟比单打独斗来得容易,就不会那样了。”
他当即就明白她意有所指,用沉默掐断这个话题。像一支抽到一半时突然熄灭的烟,未完全烧断的烟草歪歪地挂在烟头上,而周匪浅耐心地再次点燃:
“你最近看起来不太好。”
“是。“没什么好隐瞒的,这件事在临风人尽皆知,要打听起来一点也不难,“你听说了?”
“没。“她勾唇,“看出来的,你黑眼圈很重。除了纵-欲过度之外,应该只有这种可能了。”
傅嘉珩应声,心里却有些说不出的失落。
他倒希望这是她打听来的,起码能证明她对他并非漠不关心。但从周匪浅口中听到"纵-欲过度”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