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力抗争,也早就坦然接受了这样的命运。
有孕的这些日子,她一直说服自己不要对腹中孩儿投入过多的感情,她知道自己留不住他。
可当她真正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拼了性命生下这个孩子,到头来甚至不曾听过他小小生命的一声啼哭,还是会有不甘心。
碧桃睁开眼睛,见床上空荡荡的,低低惊呼了一声。回过头见罗秋月站在窗边,急切道:“娘娘,您怎么起来了?您还在月子里,不能吹风!”说着便伸手去扶她。
罗秋月依旧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碧桃见她脸色不好,陪着笑道:“奴婢给娘娘道喜。皇后娘娘向皇上讨了恩典,说您诞育皇子有功,要封您为贵嫔呢。”
“看来,我还要多谢皇后娘娘。”罗秋月面无表情地说道。
碧桃兴冲冲道:“您是皇后娘娘的表妹,娘娘待您自然要比旁人亲厚些。您看沈昭仪,生下一双儿女才做到了从二品的昭仪,您还这样年轻,就封了贵嫔。您的福气在后头呢。”
罗秋月勾了勾嘴角:“出去罢,我要自己呆一会。”
“奴婢服侍娘娘去床上歇着罢……”
“出去。”她冷冷地盯着碧桃,又重复了一遍。她的语气毫无波澜,却有如万丈寒冰,渗出丝丝寒意。
碧桃被她盯的心里直发毛,连忙行个礼,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她一个人。
罗秋月倚在窗边,孤零零地看着窗外的雨疏风骤……
常恐秋风早,飘零君不知。[1]
[1]卢照邻:《曲池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