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向父皇进言。但科举制度却是选贤举能的国之根本,又岂能儿戏?何况考生勾结主考官,乃是杀头的大罪。”
见李嬷嬷的神色暗淡下去,明颐劝道:“自古科举取士皆有‘五十少进士’之说,莫说七八年,就是十几年也是寻常。圣人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嬷嬷不如先为儿子娶妻,科考之事徐徐图之。又或是我向父皇求一个恩荫,虽是虚职,但世受俸禄,到底也是条出路。”
李嬷嬷低头咬了咬唇,沉吟片刻,勉强笑道:“公主教训得是,是老奴糊涂油蒙了心,公主今日只当没听过这些昏话。”说罢便起身告辞了。
芙蕖见李嬷嬷走了,忙进来服侍,替明颐换上常服,又将头上的钗环摘下。她虽不喜奢华,却也要按着公主的规制打扮,一天下来做足了礼数也是身心俱疲。
“李嬷嬷出去时神色可还如常?”明颐坐在镜子前,由着芙蕖摆弄。
芙蕖用梳子细细地梳着明颐如乌黑锦缎般的长发,思索片刻道:“奴婢瞧着倒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小宫女们给她行礼,她也不言语。平日里李嬷嬷是最和气的,从不托大拿乔,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
明颐不禁叹了口气,也不知自己方才这番话李嬷嬷能不能听进去。
“公主,今日您带二皇子去见太后,只怕周贵妃心里不痛快。虽说周贵妃奈何不了咱们,但为了二皇子得罪她,总归有些不值当。”芙蕖是自幼服侍明颐的情谊,有些话旁人不容置喙,她却是可以浅言一二的。知道她是为了自己打算,所以明颐也并不怪她。
明颐笑了笑:“周娘娘觊觎后位之心人尽皆知,也就是母后的雷霆手段才能堪堪弹压住她。就算我事事顺着她的心意,她心里依然不会痛快。”
周菱以皇长子生母自居,又有太后庇护,皇上待她也算是青梅竹马的情谊,平生唯一一件不如意之事便是没能封后。所以周菱看着罗皇后只觉得如鲠在喉,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芙蕖知道明颐所言也是实情。贵妃骄纵,所以即便谢睿被兄长以如此恶劣的言辞侮辱,他也毫无反抗之力,实在有些可怜。
谢睿的生母是刘选侍,原本是尚服局的宫女,在皇帝一夕之幸后怀上皇嗣。刘选侍并没能够幸运地从此成为尊贵的人上人,她先是被皇帝抛诸脑后,而后在诞育皇子时难产而亡,就连选侍的位分也是死后追封的。
这就是宫廷中大多数女子的命运,她们卑微如芥子,生老病死都不会在这偌大的紫禁城中激起一丝涟漪。
后宫中母子相互依存。皇子有得宠的母亲,就可以更得皇帝器重;后妃有出色的皇子,也可更受人尊敬。所以谢睿这样的出身,在宫中注定如同浮萍一般,要独自承受风吹雨打。
“今日谢泰与谢睿是为了什么起的冲突,你可打听清楚了?”
“听毓庆宫当差的小太监说,仿佛是年前哪位先生称赞二皇子的文章作得好。大皇子又是争强好胜的性子,觉得面上无光,一直记恨到现在,所以今日故意为难。”芙蕖如实相告。
谢泰虽然张狂,但也的确是有真才实学的,平日里先生们对他的课业也赞赏有加。无论是四书五经,还是史家名篇,谢泰都能倒背如流。所以当他偶尔被谢睿这样默默无闻的人抢了风头,便深觉咽不下这口气。
芙蕖觑着明颐的神色,轻声道:“奴婢斗胆说句僭越的话,其实皇后娘娘只您这一个女儿,若是将二皇子过继到娘娘名下,于大家都是一件好事。”
的确是一件好事。谢睿成了嫡子,又有罗氏的支持,就多了几分继承大统的可能。皇后若能将自己名下的儿子送上那至尊的宝座,日后便不必如高太后一般,以嫡母的身份劳心劳力却饱受猜忌。
而明颐则会成为日后皇帝的同胞姐姐。同样是公主,虽说俸禄都有定例,但她们的赏赐、食邑却全凭皇帝心意。与皇帝亲近的可以分到更丰厚的赐田,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