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扑的小脸,爱不释手。
听到明颐的夸奖,小姑娘更加得意,美滋滋地转了两圈,展示着她的新衣裙:“好看么!外祖母命人给我新做的。”
她的裙子由云锦织就,料子里面掺着金线,裙摆上细细密密地缀着米珠。一看就是绣娘们费尽心思才制成的。
作为华阳长公主的女儿,徐璟瑶极得周太后的宠爱,时常被太后留在寿康宫陪她说话解闷。徐璟瑶不过十岁,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周太后也很受用这样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
明颐点一点头,笑道:“好看!皇祖母最疼你了。”恐失了礼数,明颐并不敢过多耽搁,便要去拜见周太后。
“外祖母在花园里,知道姐姐今日要来请安,命我出来迎一迎。”徐璟瑶一面说着,一面亲昵地挽着明颐的胳膊,往仁寿宫花园走去。
大周历朝皇太后都住在慈宁宫,当朝两位太后并尊,高太后为嫡正,理应居慈宁宫。周太后为侧室,因而住仁寿宫。
皇帝虽不能公然违反祖制,却也不肯委屈了周太后。命人在仁寿宫营建花园、佛堂,一应陈设无不精巧,甚至隐隐有超过慈宁宫之势。
仁寿宫正殿和花园隔着一道月门,初进花园时只一条小路,几株腊梅映出一地婆娑,颇有曲径通幽之意。转过假山,却又豁然开朗,别有洞天。这更是皇帝的孝心了——周太后祖籍杭州,因此皇帝命人依照江南园林的形制建造仁寿宫花园,以慰太后思乡之情。
周太后坐在邀月亭中,这座亭子建在假山之上,是整个花园的最高处,白日可在此处俯身赏园景,晚间可于此地举杯邀明月,故名“邀月亭”。
明颐一行人拾级而上,而后恭恭敬敬地给太后见了礼。亭子里足足地摆了火炉,将正月时节的冰天雪地阻隔在外,一片暖意融融。
太后身着狐皮大氅,愈发衬托出面容红润,显得气色极好。见到明颐身后的谢睿,倒有几分吃惊:“睿儿难得来哀家这里。”
“今日从毓庆宫出来,睿儿同我说思念皇祖母,正巧我要来给您请安,便带他一同来了。”明颐一面给太后奉茶,一面回道。
只见谢睿利落地跪下,向着太后磕了个头:“孙儿愚钝,恐扰了皇祖母清安,不敢常来叨扰。然心中始终挂念,幸得长姐带孙儿面见皇祖母,孙儿给皇祖母问安。”
难得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且清晰流畅,句句得体。
明颐在一旁瞧着,也觉得谢睿或许并非如传闻那般不堪大任。至少,他在努力地想要抓住面前这个难得的机会。
“好好好,哀家一切安好。”周太后闻言笑意更浓:“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
周太后命宫人给他们倒了茶暖暖身子,几盏茶过后,太后开口道:“瑶瑶,你不是一直吵着要堆雪人么,刚好你二哥哥来了,你们年纪相仿,一同去罢”
待二人走后,周太后望着明颐一笑:“说罢,带睿儿来哀家这,是有什么事罢。”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皇祖母。”明颐没有直接否认:“睿儿生母去得早,性子难免内敛,孙儿想着带他多出来走动走动,男孩子总要外向些才好。”
虽不见得全然相信,周太后却也不再追问,叹了口气:“你这个做长姐的,倒是个厚道人。”
明颐并不打算将今日毓庆宫谢泰的所作所为告诉周太后。谢泰身上流着皇室和周家的血,即便有错,太后也绝不会因此而厌恶他,毕竟谢睿的这点委屈远比不上周家的荣华富贵来得要紧。只怕自己反而会落得一个搬弄是非的名声。
有的时候,仅仅是能够面见太后,也足以让那些作践谢睿的人心存忌惮,他的日子就会好过不少。至于能不能讨得太后欢心,时常侍奉左右,就要看谢睿自己的造化了。
明颐并不是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之人,一来身为帝后长女,总要有些担当。二来深知宫中求存不易,若不至祸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