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话,穆凉没说。
他抿着唇,沉默着从秋华身边走过。
倒是绿萝,她耳力好,隐约能听到一些,谢延年与姜妩这两日在屋内的动静。
她压低声音告诉秋华,“……世子妃应当就是累了。”
闻言,秋华蹙紧眉头,又开始低声骂起谢延年来。
“……也不知道顾着点小姐。”
秋华暗下决心,今天晚上要为姜妩守夜,一旦发现谢延年还想欺负她家小姐。
她就适时打断谢延年。
但韦芳儿一连消停了两日,谢延年也跟着消停了两日。
“表嫂。”
这日,姜妩一时手痒,拿着丝巾在院子里做刺绣。
韦芳儿一袭桃红色襦裙,迈着摇曳的身姿,阴笑连连地朝姜妩走来。
“你可真是好雅兴啊,竟然会做这种下人才做的活计……”
姜妩没搭理她,只垂眸低头,仍旧认真地绣着手里的丝巾。
眼见姜妩不搭理她,韦芳儿咬牙切齿,将手里一份镶着金粉的请帖,丢到姜妩身上。
“这是四公主让我带给你的邀请函!三日后大暑,四公主在郊外临水台设清凉宴,邀请你一起去呢。”
浓浓夏日,天气逐渐炎热。
清凉宴顾名思义,便是专门用于消暑纳凉的宴会。
而郊外临水台,则是专属于皇家的避暑圣地,一般只有皇室子弟才能去。
也因此,韦芳儿对着姜妩说出那句话时,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嘲讽。
仿佛在说:姜妩,象这么高档的地方,你一定一辈子也没去过吧?
现在我大方慈悲为你带来邀请函,你一定激动坏了吧?
韦芳儿眼尾上挑,盯着姜妩的眼神里,都带着看好戏和浓浓的嘲讽神色。
就等着看姜妩失态的样子。
谁知,姜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嗓音清冷。
“绿萝,把这张请帖扔远点,挡着我刺绣了。”
绿萝应声称是,上前将姜妩丝巾上的请帖一把拿起,扔向了院外。
“你、姜妩、你好大的胆子……”
韦芳儿万万没想到,姜妩竟然敢将四公主的请帖,扔出院外。
她伸手指着姜妩,满脸惊诧又愤怒,正欲指责姜妩大逆不道。
姜妩就蹙眉,嫌弃地看了她一眼,“穆凉,她太吵了。”
“属下明白了。”
很快,穆凉就阔步朝韦芳儿所在的地方走来。
韦芳儿侧眸,冷冷地瞪着穆凉,“本小姐不走。”
“这里是大表哥的院子,是姑母和姑父同意我住进来的……”
韦芳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满脸严肃,妄图震慑穆凉。
打定主意,绝不离开这个院子。
谁知穆凉这次来,压根就不是来请她的。
他上前,一把抓过韦芳儿的手腕,就将韦芳儿抓了出去。
“韦小姐,得罪了!”
将韦芳儿抓出了院子,穆凉才停下脚步,拱手挡在韦芳儿面前。
“世子妃眼下正在院子里忙正事,所以您还是回避的好,去别处玩吧。”
这话里的敷衍,仿佛韦芳儿是只调皮的野狗。
眼下正被穆凉驱赶似的。
韦芳儿瞪圆了眼睛,又生气又愤怒,伸手死死指着姜妩所在的方向,怒骂。
“穆侍卫,你刚刚没看到吗?”
“姜妩将四公主送来的请帖丢了,那可是对皇室……”
对皇室大不敬的大罪!
“什么四公主的请帖?”
韦芳儿正准备大发雷霆,穆凉却出言,满脸冷肃地打断韦芳儿的话,困惑又不解道。
“属下并没有看到什么四公主的请帖啊。”
“韦小姐莫不是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