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谢延年就轻咳两声,从椅子上站起来,敛眸漫不经心道。
“可能是二弟妹误会了。”
“二弟那日的一百杖罚,不是他自己去祠堂领的,而是我的人押他去的。”
闻言,顾以雪眼眸微垂,心底猛地一沉……
怎么回事?
谢承泽不是告诉她,谢延年绝对不敢,将他那日被谢延年罚一百杖的事,告诉谢国公的吗?
毕竟罚得这么狠。
可是现在……
谢延年怎么自己说了?
而听到谢延年的话,谢国公同样一脸惊诧,“你说什么?”
他瞪圆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谢延年,脸上带着怒容,质问道。
“承泽的一百杖,是你让人打的?!”
前厅里,其他人也都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又诧异。
谢延年一向温润,别说是对谢承泽了,就是对许多犯了错的下人,他也没罚得这么严重过。
更何况,谢承泽可是谢国公的心尖宠。
田氏仰头,故作震惊、生气,“延年啊,你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承泽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姜妩也觉得惊讶。
但刚刚顾以雪说,要罚谢承泽一百杖的时候,她就觉得奇怪了。
现在听到顾以雪和谢延年的话,她才明白:
顾以雪是想借谢承泽那日,被谢延年打了一百杖的事,免了今天的责罚。
毕竟现在,谢国公不就在听到,谢承泽被谢延年打了之后,立刻心疼了吗?
可是谢延年,为什么要罚谢承泽一百杖?!
姜妩跟着偏头,望向谢延年,便见他朝谢国公走去,低声说了句什么。
随即他开口问,“现在父亲觉得,我那一百杖罚,罚得还重吗?”
谢国公脸色煞白,蠕动着唇想说什么,却只是抬手,狠狠在桌上拍了一巴掌。
“这个孽子!!”
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才望向跪在地上的顾以雪,没好气道。
“你还跪在地上做什么?”
“你不是说,谢承泽也知道自己错了,要再罚自己一百杖吗?”
“你现在就领着谢承泽,再去祠堂罚一百杖去。”
闻言,顾以雪猛地抬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谢国公,“父亲……”
谢国公脸色难看,又吼了一声,“还不快去!!”
顾以雪真以为,在座的人都是傻子。
看不出她想借那一百杖,免了现在这刑罚的心思吗?
这儿媳妇比姜妩心机更重。
更不讨喜。
顾以雪被谢国公吼这一声,脸色更难看了,她死死咬着下唇站起来,侧眸望了一眼谢延年。
“是,儿媳告退!”
低眸时,顾以雪眼底满是阴翳和愤怒的神色。
谢延年对谢国公说了什么?
谢承泽究竟有什么把柄,握在谢延年手里?
还有谢承泽这个蠢货,竟然骗她!
他竟然骗她,说谢延年那天罚他一百杖的事,绝对不敢告诉谢国公。
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谢承泽不光要再被罚一百杖,就连她,现在也在二房三房面前,丢尽脸面。
顾以雪揣着一肚子火气,满脸阴沉地走了。
…………
她一走,前厅便诡异的安静。
刚刚说谢延年最厉害的田氏,也连忙坐回位置上,攥着掌心狐疑又震惊。
这谢承泽究竟是做了什么事,竟然惹得谢国公如此生气?
“母亲。”谢国公是真的气极了,直到现在,都还觉得脑子嗡嗡的。
他拱手想说什么,谢老夫人就摆摆手,一眼看穿他的想法。
“我知道你公务繁忙,你先回去吧,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