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副不欲和韦罡过多辩解的意思。
韦罡眯着眼,气急败坏,这才似笑非笑地望着六皇子,阴声问。
“六皇子,您陪在圣驾的身边,比我们任何人都要久,您来说——”
“这东西,到底是不是硅墨?!”
“您若说是,那本将军今日带来的人,即刻就能将谢延年押入大牢,过后由皇上亲自审问、处理这件事。”
“但你若说不是,本将军即刻就走,权当今日什么都没看到。”
见韦罡这副咄咄逼人的架势,刚刚还想替谢延年,作证的同僚们,纷纷歇了这个心思。
今日,谢延年一定是被人算计了!
而且看韦罡这架势,或许还与他脱不了干系。
所以,他们哪还敢贸然插手,只敢将目光落到六皇子身上,希望他能为谢延年说句好话……
谢老夫人也在柳妈妈的搀扶下,朝六皇子走来。
“六皇子,您与我孙儿自小相识,他是绝对不会收受贿赂的,今日之事绝对是有人蓄意陷害……”
谢老夫人话音刚落,韦罡便扫了她一眼,冷笑着望向她身后呆滞的谢国公。
“谢国公,你可不止谢延年这一个儿子。今日只是谢延年收受贿赂,可不是你们谢府收受贿赂。”
“但若谢府存心包庇……”
“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此话一出,谢国公猛地抬头朝韦罡看来。
他隐约猜到,韦罡今日来谢府,或许就是为了对付谢延年。
而且‘证据’必定十分充分。
谢延年一人折损不要紧,可谢家……
绝对不能出事。
思及此,谢国公眼底闪过一抹狠色,抬手吩咐道。
“来人呐,老夫人身体不好,你们先将老夫人扶回去休息。”
“我不走!”谢老夫人气极,扭头瞪了一眼谢国公,恨铁不成钢地怒骂。
“我早就说过,让你管好她……”
好几个仆人上去想扶着谢老夫人,却都被谢老夫人一一打走了。
见她越来越激动,姜妩站了起来,“祖母,我扶您回去吧。”
“你——”谢老夫人脸色僵硬地抬起头。
她伸手指着姜妩,浑浊的眸底隐隐浮起几分灰败与失望的神色。
那墨,是姜妩放的吧?
一定是了!
一定是了!!
否则,谢延年怎会毫无察觉?
否则那小厮怎会一口咬定,那黑漆漆的石头,就是墨条呢?!
而且,谢老夫人也是在这时认出来:那来回话的小厮,分明就是姜妩身边的人。
所以延年今日,恐怕真的是在劫难逃……
谢老夫人长长地叹了口气,心底沉了又沉。
但姜妩去扶她时,她也还是没像打别的丫鬟那般,对着姜妩又抓又挠。
而是几乎顺从的跟着姜妩走了。
等走出前厅后,谢老夫人脸色才彻底冷下去,甩开姜妩的手道。
“……你可知你这样,会害死延年啊?!”
“小妩,延年是个好孩子,你、你不该这样对他啊。”
谢老夫人侧眸盯着姜妩,眼底噙着泪花,满脸伤心。
前世,她也是这样苦苦劝说姜妩,却始终没对姜妩说什么狠话。
甚至谢延年在牢里关了半个月,险些去世,谢老夫人也亦是如此。
姜妩感动不已,握着谢老夫人的手,温声劝说,“祖母,您放心。”
“世子不会有事的。”
“今日之事,我与世子都是提前知晓的,只是一会儿恐会见血,怕惊了您。”
“所以我先送您回去,好吗。”
“你说,延年会没事?”谢老夫人猛地抬眸,瞪圆的双眸里,都是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