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危讯息,身为皇子,却只能在京城徒然等待!如今京中局势,波云诡谲,暗流汹涌。身为人子,眼见父母可能身处险境,岂能因区区条文而裹足不前?若因此触犯律法,待父皇平安后,我自当领罪!”
他的话语情真意切,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执着与血性。
祖珽静静地听着,脸上那层严肃的官样表情渐渐褪去。他忽然向前一步,对着刘坚,郑重地躬身施了一礼。
这一礼,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祖珽直起身,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殿下既然去意已决,且心志坚定,老臣……便不再多劝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刘坚,一字一顿道:“还请殿下……速行!迟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说完,他侧身让开了道路。
刘坚浑身一震!祖珽这话,看似催促,实则蕴含了巨大的信息量和警告!他瞬间意识到,仁寿宫那边的情况,恐怕远比他们想象的更紧急、更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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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坚来不及细想,更无暇客套,他对着祖珽重重一拱手,沉声道:“多谢祖公!” 随即利落地翻身上马,对身后队伍低喝一声:“出发!”
一千四百精锐,如同离弦之箭,冲出街巷,马蹄声如雷,向北门方向疾驰而去,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祖珽站在原地,望着刘坚队伍远去的烟尘,轻轻捋了捋胡须,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临危不乱,孝勇果决,更能聚拢人心……隋王,恭喜你,通过了考验。只是前路……更加凶险啊。” 他摇了摇头,转身,步履略显蹒跚地向着自己府邸的方向走去,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孤寂。
刘坚的队伍狂奔至北门。然而,还未靠近城门,一股极其淡薄、却被寒风送来的血腥味,就钻入了刘坚的鼻腔。他常年习武,感官敏锐,心中警铃大作!
“止步!” 他勒住战马,抬手示意。队伍骤然停下,所有人在马背上屏息凝神,只听到风声和战马不安的响鼻。
城楼上漆黑一片,寂静得反常。按照律例,都城城门即便夜间也应有灯火和值守士兵。
刘坚取出高熲带来的七相手令,运足内力,朝着城楼方向高喊:“我乃隋王刘坚!奉七相手令,有紧急事务需出城!守城将士,立刻开启城门!”
声音在空旷的城门地带回荡,却无人应答,只有风声呼啸。
韩擒虎和高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祥。韩擒虎低声道:“殿下,情况不对!末将带人上去看看!”
“小心!”刘坚点头。
韩擒虎和高熲点了二十名身手最好的亲兵,悄然下马,如同夜行的狸猫,快速沿着马道登上城楼。城楼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光。韩擒虎猛地踹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城楼内,数百名原本应该值守的士兵,被绳索捆得结结实实,堵住了嘴巴,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大多昏迷不醒,只有少数人发出微弱的呻吟。地上有明显的搏斗痕迹和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
“高涵!” 韩擒虎一眼认出被绑在柱子上的一名中级军官,正是他麾下的一名旅帅。他快步上前,扯掉高涵口中的破布。
高涵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贪婪地呼吸了几口空气,随即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神色,抓住韩擒虎的手臂,声音颤抖而急促:“韩……韩中郎将!大事不好了!大约一个时辰前,代监国……雍王刘昇,带了足足三千东宫卫士,突然袭击了北门城楼!他们……他们制服了我们,还在城门设卡,拦截了想要出城的赵王,把……把赵王当场给杀了!然后……然后雍王就带着大队人马,出城往……往天台山仁寿宫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