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高孝瓘(2 / 4)

” 一队外出侦查的斥候飞马而回,冲到篝火前,兴奋地禀报:“西南方向两里外,发现汉人的运粮队!人数约莫千人,大车两百辆左右,满载货物!”

“哦?!” 阿史那库头闻言,醉眼猛地一亮,将皮囊重重顿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终于让老子等到了!哈哈!天助我也!” 他兴奋地一拍大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儿郎们!上马!跟老子去宰了那些汉狗,抢了他们的粮食和财货!”

他身边的一名亲兵队长见他脚步虚浮,酒气冲天,有些担忧地上前低声劝道:“叶护,您刚饮了不少酒,是不是……先歇息片刻,醒醒酒再去?汉军押粮,必有防备……”

“啪!” 话音未落,一记响亮的耳光就抽在了亲兵队长的脸上!阿史那库头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唾沫横飞地骂道:“混账东西!你敢瞧不起老子?!区区千把汉人,还是运粮的辅兵居多,老子五千铁骑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踏成肉泥!你在这里给老子温酒!等老子砍完那些汉狗的脑袋回来,酒还必须是热的!让你看看老子是不是在说大话!” 说完,他一把推开亲兵,踉跄着走出临时帐篷,翻身上了一匹雄健的突厥马,抽出弯刀,对着已经聚集起来的部下们发出一声含糊却狂野的嚎叫:“突厥的勇士们!跟着我,去收割汉人的头颅和财富!出击!”

五千突厥骑兵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出山坳,马蹄声瞬间汇成雷鸣,朝着高孝瓘车队的方向席卷而去!

突厥骑兵的速度极快,很快就追上了正在紧张布防的汉军粮队。烟尘滚滚中,阿史那库头一马当先,他一眼就看到了粮队前方,那个端坐马上、身着精致铠甲的年轻汉将。待稍微靠近些,他不由一愣,随即发出狂妄的大笑:“哈哈哈!我当是谁,原来是高兄弟!上次在我兄长金帐之中,与你饮酒,倒也痛快!可惜啊可惜,今日各为其主,你这颗漂亮的脑袋,还有这些粮草,我阿史那库头收下了!” 他虽狂妄,却还记得高孝瓘出使时的风姿。

高孝瓘也认出了这个酗酒狂傲的突厥叶护。他面甲下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杆精钢打造的马槊,槊尖在阴沉的天光下闪烁着寒芒。他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清晰而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嘲讽:“你们阿史那家族的人,似乎都有个通病——喜欢说大话。死在我槊下的阿史那沾厥如此,你,看来也不例外。” 他这是在刻意激怒对方,扰乱其心神。

果然,阿史那库头最忌讳别人拿他与那个被誉为“第一勇士”、却死于非命的堂兄比较。闻听此言,他瞬间暴怒,残存的酒意化为狂暴的杀意,双眼赤红,挥舞弯刀嘶吼道:“汉狗找死!突厥的勇士们,为了草原的荣耀,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汉军骑兵!锋矢阵!凿穿敌阵!” 几乎在阿史那库头下令的同时,高孝瓘也发出了简洁而有力的命令。

他猛地扣下那遮住大半脸庞的狰狞覆甲面具,只露出一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睛。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如同离弦之箭般飙射而出!身后三百汉军骑兵早已准备就绪,闻令立刻以高孝瓘为最锋锐的箭头,迅速汇聚成一个紧凑而致命的三角冲击阵型,毫无畏惧地迎着数倍于己、气势汹汹的突厥骑兵洪流,发起了反冲锋!

两股钢铁洪流在荒原上相对疾驰,距离急速拉近!当双方都采用最具冲击力的锋矢阵时,胜负的关键,往往就在于最前方“箭头”的硬度与勇猛!

电光石火之间,两军轰然对撞!

高孝瓘的目标明确至极——敌阵的箭头,阿史那库头!只见他身体微微前倾,人与马仿佛融为一体,手中长槊如同有了生命,在接触的刹那,没有花哨的格挡或闪避,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凝聚了全身力量的直线突刺!这一槊,简洁、精准、霸道!

醉意影响了判断,狂妄蒙蔽了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