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开王庭数百里,进入荒僻的戈壁或沙地后,我们再派人伪装成神出鬼没的沙匪马贼,将他们连同护卫全部截杀!到时候,人死在远离王庭的荒漠里,身上财物被劫掠一空,现场留下沙匪惯用的箭矢或痕迹……汉国就算怀疑,没有确凿证据,也难以直接归咎于我们。他们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或是‘室点密的报复’。”
阿史那科罗听完,仔细咀嚼着这个计划,脸上的怒容渐渐被一种阴冷的赞许取代。他拍了拍阿史那俟斤的肩膀:“好!俟斤,你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心思缜密!就按你说的办!要快!”
“是,大哥!我这就去安排!”阿史那俟斤抚胸行礼,转身退出了大帐,嘴角在科罗看不到的角度,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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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汉国使团驻地。
毡帐内,毛喜、裴世矩、长孙晟以及刚刚立下大功却也闯下大祸的高孝瓘正在紧急商议。比武的结果出乎意料的“好”,却也带来了巨大的危险。高孝瓘虽然刚打完,但眼神丝毫不见疲惫,他擦拭着槊尖上已然凝固的血迹,沉默不语。
突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卫士的通报:“正使,突厥特勤阿史那俟斤紧急求见!”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毛喜沉声道:“快请!”
帐帘掀开,阿史那俟斤带着一身寒气进来,脸上满是刻意伪装的惊慌与焦虑,他甚至有些“气喘吁吁”。
“诸位!大事不好了!”他一进来就压低声音急道。
“特勤何事如此惊慌?”毛喜不动声色地问。
阿史那俟斤环顾四周,仿佛怕人偷听,凑近一步,用急切而“恳切”的语气说道:“我刚得到绝密消息!可汗……可汗他在文武比斗中连番失利,尤其是玷厥之死,让他颜面尽失,恼羞成怒!他不想承担对室点密叶护交代的责任,已经……已经秘密派人快马加鞭,去通知室点密叶护了!”
他顿了顿,观察着四人的表情,继续渲染恐怖:“室点密叶护性格暴烈,爱子如命,得知独子死讯,必定暴怒!我的眼线说,他的前锋骑兵最迟明天早上就能赶到王庭!他是冲你们来的!可汗他……他恐怕也不会庇护你们,甚至可能……唉!总之,你们留在王庭,必死无疑!”
帐内气氛瞬间凝重。长孙晟眉头微蹙,裴世矩目光锐利地审视着阿史那俟斤,高孝瓘则握紧了手中的槊杆。
毛喜脸上露出“震惊”和“感激”交织的神色,连忙问道:“那……特勤有何建议?您可是我们在突厥最信任的朋友了!”
阿史那俟斤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立刻拍着胸脯,做出仗义的模样:“毛正使!我阿史那俟斤虽然身在突厥,但最重承诺!我曾保证你们在突厥的安全,现在就是我兑现承诺的时候!我的建议是,你们什么都不要管了,立刻收拾行装,趁现在夜色已深,守备不算最严,马上向南,返回汉国!我会想办法,尽量调开或拖住可汗直属的金帐卫士一段时间,为你们争取一夜的逃跑时间!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的表演情真意切,焦急万分。
毛喜立刻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紧紧握住阿史那俟斤的手:“特勤高义!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我大汉皇帝陛下,也一定会记得特勤在危难之际伸出的援手!”
阿史那俟斤心中暗喜,他要的就是这句话和这个人情。他摆摆手,故作大义凛然:“毛正使言重了!我阿史那俟斤平生所愿,便是突厥与汉国永保和平,边境安宁,商路畅通,两国百姓都能共享太平繁荣!今日相助,亦是为此心愿!请诸位快走吧!”
“特勤的话,毛喜一定一字不差,转呈我皇陛下!”毛喜郑重承诺。
“多谢!保重!快走!”阿史那俟斤不再多言,重重抱拳,然后像是生怕被人发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