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万军民,探一探汉王的虚实!”
祖珽见众人一致推举,知道时机成熟。他脸上露出一副“勉为其难”、“舍我其谁”的悲壮神色,躬身还礼,语气沉重:“也罢!既然诸位同僚信得过祖某,为了国家,为了百姓,祖某……便走这一遭吧!纵然身死,也求个问心无愧!”
众人见他答应,如同看到了一丝曙光,纷纷簇拥着他,七嘴八舌地嘱咐着,送他往宫外走去。
人群稍散,库狄回洛走近娄昭,压低声音,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娄公,你觉得……关键,真的在于汉王的条件吗?” 他说着,向那依旧紧闭的紫宸殿方向,迅速而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
娄昭目光闪烁,他岂能不明白库狄回洛的意思?问题的根源,是那位把自己关起来、拒绝面对现实的皇帝高演!他沉吟片刻,同样低声道:“先让孝征(祖珽字)去探探口风,摸清刘璟的底线再说。其他的……看情况。”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库狄回洛心领神会,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知道,有些话现在还不能说透。他转身,也朝着紫宸殿方向走去,继续履行他的职责,只是眼神已与先前不同。
娄昭独自站在原地,望着祖珽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象征皇权、此刻却如同囚笼的紫宸殿,眼神复杂。如果……如果高演始终不肯面对现实,甚至做出玉石俱焚的疯狂举动……他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拳头,一个冷酷的念头在他心底盘旋——如果实在不行,为了保全邺城和大部分人的性命,他或许只能采用那个“下策”了。
灯火通明的中军大帐内,炭火驱散了秋夜的寒意。刘璟正坐在案后,聚精会神地翻阅着几份文书,眉宇间带着一丝思虑。
亲卫入内禀报:“大王,齐尚书令祖珽求见,说是……奉城内百官之请,前来拜会。”
刘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放下文书,淡淡道:“让他进来。”
帐帘掀起,祖珽低着头,快步走入。他来到帐中,竟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向着刘璟行了一个极其恭敬的大礼,声音清晰而平稳:
“绣衣卫驻齐国指挥使——祖珽,参见大王!”
此言一出,旁边侍立的几名汉军将领都不由得露出惊讶之色,他们没想到这位在齐国位高权重、以奸猾着称的尚书令,竟然早就是自己人!
刘璟立刻从案后站了起来,快步走到祖珽面前,亲手将他扶起,脸上带着真诚而赞赏的笑容,拍了拍他的手臂:“孝征快快请起!不必多礼!为大汉潜伏敌国多年,周旋于豺狼虎豹之间,辛苦你了!你的功劳,孤都记在心里。”
祖珽虽然为人贪鄙,品行颇有瑕疵,但此刻听到汉王如此肯定他多年的潜伏与付出,尤其是那句“辛苦你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他这些年顶着骂名,在齐国朝廷里如履薄冰,既要获取信任爬上高位,又要秘密传递情报,个中艰辛与风险,唯有自知。
此刻被主君道破,鼻头竟不由得一酸,眼眶有些发热,他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臣……为大王,为天下一统大业尽力,算不得辛苦!此乃臣之本分!”
刘璟让人给祖珽看座奉茶,态度亲切随和。他坐回主位,打量着祖珽,语气带着几分玩笑,却又暗含敲打:“孝征啊,你我虽是初次正式见面,但孤对你,却也算‘了如指掌’。你的才华、你的机变,孤都十分欣赏。将来你做了我大汉的高官,封侯拜相亦非难事。不过嘛……” 他顿了顿,笑容不变,“你这‘顺手牵羊’、‘雅好收藏’的毛病,可得好好改改了。为官者,清廉是第一要义。”
祖珽闻言,心中猛地一紧!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袖子,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强笑道:“大王教诲的是,臣……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