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人们带着强烈的地域自豪感,为自己家乡的队伍摇旗呐喊,争得面红耳赤。但无论如何争论,中军那三支装备最精良、训练最系统、名声最显赫的队伍,依然是赌坊赔率榜上和百姓心目中无可争议的夺冠大热门。
九月初九,重阳佳节,天高气爽。
决赛阶段正式开赛的这一天,长安城万人空巷。丹凤门外,新建的、足可容纳数万人的巨型蹴鞠场座无虚席,人声鼎沸。当汉王刘璟一身简便戎装,英姿飒爽地亲自下场,为大赛开出第一球时,全场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呐喊!
“汉王!汉王!万岁!”
许多平民百姓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只花了一文钱的象征性门票(刘璟坚持低票价以示与民同乐),就能亲眼见到这位带领他们结束战乱、开创太平的君王,心中的自豪与感激无以复加。
“值!太他娘的值了!” 这是无数人心底最真实的声音。
大赛采用单败淘汰制。上届冠军“玄甲猛虎队”作为种子队,首轮轮空。其余十八支队伍通过抽签,捉对厮杀。
首场揭幕战,便极具话题性:由广西道龙州都督李穆率领的“翻山越岭队”,对阵那支神秘的、赛前无人知其底细的“神秘嘉宾队”。
在激昂的鼓乐和万众瞩目下,李穆昂首挺胸,率领一队皮肤黝黑、精悍短小、眼神炯炯的俚僚勇士步入赛场。他们穿着颇具民族特色的短打服饰,步伐矫健,气势剽悍,立刻赢得了满场喝彩,尤其是押了他们的观众,更是兴奋不已。
轮到“神秘嘉宾队”入场了。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伸长脖子,想看看这神秘队伍的真容。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只见一个身穿灰色旧僧衣、顶着光溜溜脑袋的大和尚,面无表情地走在最前面。跟在他身后的队员,更是令人大跌眼镜:有穿着破烂儒衫、面色憔悴的中年文士,有胡子拉碴、眼神麻木的老人,还有几个虽然年轻但同样灰头土脸、穿着粗布短打的男子。他们一个个无精打采,与对面广西队昂扬的精气神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这是哪支队伍?怎么如此……寒酸?”
“不会是来凑数的吧?这摆明是送分给广西队啊!”
“哎呀!亏了亏了!早知对手是这般模样,我把棺材本押上广西队都行啊!”
观众席上顿时炸开了锅,惊诧、失望、幸灾乐祸的声音交织一片。赌了“翻山越岭队”的人喜形于色,而少数抱着猎奇心理押了“神秘嘉宾”的人,则开始捶胸顿足。
赛场中央,双方主将见礼。
李穆用眼角余光扫了一下对方,鼻孔朝天,带着浓重的岭南口音,傲然道:“广西道,龙州都督,李穆!”
那大和尚双手合十,眼皮都没抬一下,平淡无波地回礼:“阿弥陀佛。禅宗三代弟子,僧璨。”
裁判将特制的、内填羽毛的皮质木球高高抛向空中,一声锣响:“比赛开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将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时,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神秘嘉宾队”那几名看似萎靡的队员,在锣响的瞬间,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他们根本不去争抢球权,而是如同演练过千百遍一般,迅速移动,三个人形成一个巧妙的三角阵型,瞬间将正准备起跳争球的李穆困在中间,既不贴身犯规,又恰好卡住了他所有最佳的移动路线!
与此同时,那僧璨和尚,看似瘦弱,却爆发出惊人的弹跳力,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时,他已高高跃起,竟然后发先至,在空中以一个极其舒展且不可思议的姿态,用脚背稳稳卸下下落的木球,顺势一记凌厉无比的倒挂金钩!
“嗖——!”
皮球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避开所有拦截,精准无比地射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