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最多发射十发,就要散架。”
权景宣却浑不在意,咧嘴一笑,拍了拍老匠人的肩膀:“无妨!老哥,能打几发就行啦!老子今天就要给城头上那帮老爷们开开眼!”
汉军士兵们推着这架吱呀作响的破烂投石机,大摇大摆地进入射程。城内的守军军官急得跳脚,因为他们惊恐地发现,城墙上挤满了百姓,他们自己的士兵根本无法上去布防、操作守城器械!
城墙上的百姓们好奇地伸着脖子张望,指指点点,还在议论纷纷:“快看!城外那些人推的是个啥玩意儿?像个大杈子似的……”
“不知道啊,估计是啥新式农具?”
权景宣见时机已到,猛地一挥手,声如洪钟:“目标——城墙墙面!给老子发射!”
“嘭!”一声沉闷的巨响!那简陋的投石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一块数十斤重的巨石被抛射出去,划出一道不算完美的弧线,狠狠地砸在了掖县那并不算坚固的城墙上!
“轰隆!” 砖石碎裂,尘土飞扬!被击中的那段城墙明显晃动了一下!
“啊——!” 城头上的百姓何曾见过这等阵势?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发出惊恐的尖叫,下意识地就想逃跑!然而,城墙上人贴人,挤得水泄不通,根本无处可逃!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人群开始不受控制地骚动、推搡、拥挤,这频繁而剧烈的晃动,进一步加剧了城墙基础的不稳。
权景宣在城下看得分明,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继续!给老子集中轰击那段墙!不用心疼石头!”
“嘭!”“轰隆!”
“嘭!”“轰隆!”
接二连三的巨石轰击在已经受损的墙面上,加上城头数以万计惊恐百姓混乱踩踏带来的持续振动……
突然!一声远比投石机轰鸣更巨大、更令人心悸的断裂声响起!
“轰隆隆——!!!”
在无数道惊恐目光的注视下,掖县城南面的一大段城墙,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巨人,哀嚎着、扭曲着,轰然坍塌!瞬间烟尘冲天而起!
“城墙塌了!快跑啊!”
“救命啊!”
“娘——!”
惨叫声、哭喊声、坠落声响成一片!站在坍塌处的百姓如同下饺子般摔落,非死即伤。更多的百姓被这末日般的景象吓破了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城墙缺口、从尚且完好的城门,疯狂地涌出城外,只求远离这片危险之地。汉军将士并未阻拦,任由这些惊惶的百姓逃窜。
城内的守军见此情景,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彻底崩溃。“跑啊!”不知谁喊了一声,士兵们纷纷扔掉武器,脱下显眼的号衣铠甲,换上早就准备好的或是抢来的便服,混入逃难的人群中,瞬间作鸟兽散。
不到一个时辰,城墙上、街道上,那十多万被招募来的百姓和数千守军,竟跑得干干净净!
权景宣看着那巨大的城墙缺口和一片狼藉的城头,得意地哈哈大笑,将手中马鞭向前一指:“弟兄们!进城!抄了李祖升那狗官的老窝!”
而此时,掖县城中心的刺史府内,却仍是另一番“祥和”景象。
华丽的卧房内,刺史夫人元氏正坐在镶着玳瑁的矮凳上,惬意地将一双保养得宜的脚浸在盛满香汤的铜盆里。刺史李祖升则挽着袖子,卑躬屈膝地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替夫人揉搓着脚丫,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元氏微闭着眼,享受着丈夫的伺候,一边得意洋洋地炫耀着自己的“韬略”:“夫君,你就放心吧。等那汉军到了城下,看到咱们城墙上人山人海,旌旗……呃,反正就是人多!保准吓得他们胆战心惊,掩面而走!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上之上策也!”
李祖升连忙点头哈腰,声音腻得发嗲:“是!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