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了厅内剑拔弩张的气氛。
这哭声如同兜头一盆冷水,浇熄了娄昭君大半怒火,也让刘璟瞬间破功。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主位上弹了起来,脸上的倨傲蛮横瞬间消失,换上了初为人父的惊喜与笨拙,凑到娄昭君身边,眼巴巴地看着那哭闹的小人儿,试图逗弄,嘴里还说着蹩脚的夸赞:“哦哦,不哭不哭……这就是我儿刘济吧?嘿,这一嗓子……哭得还真是……威猛……啊?” 他搜肠刮肚,想出了这么个词。
娄昭君原本满心怒气,被他这拙劣的夸奖逗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嗔道:“他一个还没断奶的娃娃,威猛个屁!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快滚出去!老娘要给孩子喂奶了,没空跟你扯皮!” 她嘴上骂着,但看着刘璟那毫不掩饰对孩子的喜爱和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却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她之前一直隐隐担心,刘璟是否会因为孩子的出身或者她之前的身份而不喜这个孩子,现在看来,这份担心似乎是多余的。
然而,刘璟却置若罔闻,不但没走,反而厚着脸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和孩子,理直气壮地说:“不!我就要在这里看着我儿吃奶!”
娄昭君闻言,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如同晚霞映雪。她羞恼地压低声音:“你……你在这里,我怎么……怎么奶孩子?!”
刘璟看着她羞红的脸,想起去年二月在邺城外军营中的旖旎风光,不由促狭心起,压低声音笑道:“这有什么?又不是没看过……去年二月,在邺城外的那顶军帐里,你不是……”
“你闭嘴!” 娄昭君又羞又急,不等他说完,立刻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美目圆睁,咬牙切齿地低吼,“你再敢提那事,信不信我现在就打你?!”
刘璟被她捂住嘴,又想起当时在帐中,娄昭君情绪激动时下意识使出的骑射功夫,顿时打了个激灵,讪讪地闭上了嘴,不敢再继续调侃。
娄昭君见他终于老实了,这才松开手。见他依旧赖着不走,一副“我看定了”的无赖相,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拗不过他。只好侧过身子,背对着他些许,动作有些僵硬地解开衣襟,开始给饿急了的孩子喂奶。
刘璟倒也守“信用”,果然只是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目光专注而温柔,流连在娄昭君因哺乳而更显柔和的侧脸和怀中用力吮吸的婴儿身上。
感受到身后那灼热的目光,娄昭君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回头,带着几分羞恼问道:“好看吗?”
刘璟看得正出神,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还可以。”
“你!” 娄昭君气结,腾出一只手就想给他一巴掌。却被刘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手腕。他趁势轻轻一拉,便将娄昭君连同她怀中的孩子,一起温柔而坚定地搂入了自己怀中。
娄昭君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不再动弹,顺从地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依靠,她心中百感交集,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问道:“刘璟……你打算……怎么安置我?”
刘璟收起了之前的嬉皮笑脸,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语气郑重而真诚:“昭君,我的心意,你当明白。我自然是希望你能跟我回长安,让我能时时见到你和孩子。但是……” 他顿了顿,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我尊重你的意愿。你若不想去长安,想去哪里都可以,洛阳、甚至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住下,我都依你。我会安排最可靠的人保护你们母子,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这番话,没有强迫,没有将她视为必须掌控在手中的战利品或是点缀王冠的宝石,而是真正考虑了她的感受和意愿。娄昭君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恳求:“我……我暂时还不想去长安,可以吗?我不想……不想那么快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