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旨意。
王伟步履沉重,心如死灰。他不用看都知道,侯景那粗鄙不文的脑子里,绝不可能在这封给刘璟的“诏书”里憋出什么好屁,必然是极度傲慢无礼,甚至可能充满了挑衅和侮辱。他几乎可以预见汉王刘璟看到这封“诏书”时的震怒。得罪了兵锋正盛、志在天下的汉军,无疑是自寻死路。更何况,侯景还杀了刘璟的岳父萧纲,这更是血海深仇。
王伟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座在春日阳光下却仿佛笼罩着血光与戾气的台城,又看了看手中这卷如同烫手山芋般的诏书。
比起还在台城内为“新朝”建立而“干劲十足”、出谋划策的徐思玉,王伟的内心早已麻木。
什么左丞相,什么开国元勋,不过是镜花水月。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此行,无论任务完成与否,恐怕都难逃一死。完不成任务,侯景不会放过他;完成了任务,激怒了刘璟,汉军铁骑踏平建康之时,他又能往哪里逃?
前是悬崖,后是深渊。王伟就这么如同行尸走肉般,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朱雀航外的汉军大营。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通往刑场的路上。他手中的那卷所谓“诏书”,此刻烫得如同烙铁,却又冰冷得让他浑身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