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兄长之墓,看看他长眠之地。是去是留,悉听尊便。”
刘璟这番话,既全了与陈庆之的情谊,又给予了陈昕充分的尊重和选择的空间,没有丝毫逼迫之意。
陈昕听着刘璟温和的话语,看着他那真诚的眼神,再想到父亲的确安葬在汉国境内,自己如今在江南已无立足之地,天下虽大,似乎也只有汉国可去。更何况,柳仲礼虽可恶,但“延续香火”的话,确实戳中了他的心事。他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也罢,事已至此,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陈昕整了整衣冠,绕过案几,走到大帐中央,面向刘璟,郑重地单膝跪地,抱拳垂首,沉声道:“罪臣陈昕,蒙大王不弃,愿效犬马之劳,为汉王效力!”
看到陈昕终于低头归顺,柳仲礼立刻抚掌而笑,摆出一副长辈欣慰的姿态,捋着胡须道:“善!孺子可教也!陈公在天之灵,亦可安息矣!”
陈昕听得柳仲礼这话,心中刚压下去的火气差点又冒上来,恨不得立刻跳起来给这老狗一拳!若不是他坑蒙拐骗,自己何至于陷入如此进退两难的境地!
刘璟将陈昕细微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心中明了,却也不点破。他亲自起身,快步走到陈昕面前,弯腰将他扶起,朗声笑道:“好!得陈贤侄相助,如得庆之兄长臂助!今日当浮一大白!来,诸位,共饮此杯,欢迎陈将军!”
帐内气氛再次热烈起来,觥筹交错之声更胜之前。陈昕的归汉,对于刘璟而言,不仅仅是得到了一员将领,更是圆了内心深处对那位传奇名将的一种追忆与情怀,可谓此次南征意外之喜,了却了他一桩心愿。
而陈昕自己,则在这复杂的心绪与喧嚣的宴饮中,开启了他人生未知的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