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的提法感到不悦,但他此刻更关心的是如何稳住侯景,争取时间。他竟没有动怒,反而顺着徐思玉的话,开始讨论起如何“解决争端”。双方各怀鬼胎,居然谈得“非常愉快”,最后达成了一项空洞的协议:搁置争议,通过谈判解决问题。
为了显示诚意,萧衍决定派中书舍人贺季作为自己的使者,带着他亲笔书写的、充满安抚言辞的诏书,随徐思玉一同前往侯景大营回访。
贺季来到叛军大营,见到侯景,依照礼节询问:“淮安王深受国恩,为何突然起兵,惊扰圣驾,致使江淮动荡啊?”
或许是被眼前的“大好形势”冲昏了头脑,或许是本性暴露,侯景这个大嘴巴居然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为何?当然是——要做皇帝啊!”
此言一出,帐内瞬间死寂!王伟、徐思玉等人脸色剧变!王伟一个箭步上前,急忙打断侯景,高声补救道:“贺舍人休要听岔了!我主之意,乃是朱异等奸臣乱政,祸国殃民!我主起兵,只为清君侧,除国贼,以安社稷!绝无他意!”
然而,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如何能收回?侯景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但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把心一横,狞笑道:“哼!说了又如何?老子就是要当皇帝!你这皇帝老儿的使者,也不用回去了!” 当即下令扣留了贺季。
皇帝的使者被公然扣留,意味着所谓的“和谈”彻底破裂,最后一块遮羞布也被撕下,接下来,唯有真刀真枪地厮杀一场了。
事已至此,王伟和徐思玉立刻与侯景商议下一步行动方略。
王伟面色凝重地分析道:“大将军,建康城高池深,人口百万,储备未知。我们虽有二十万人围城,但真正可靠的核心兵力不多,即便是京口大营投降的那三万人,是否真心效忠,关键时刻会不会反水,都还是未知之数。强攻硬打,风险极大。”
侯景深以为然,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徐思玉接过话头,指着简陋的地图说道:“大将军,属下以为,可采用‘围三阙一’之策。建康南门守将是裴之高,此人颇有能力,所部也算精锐,不易攻打。我们不妨将主攻方向放在北门!萧正表不是早已暗中联络,愿为内应吗?我军主力十万,可集结于北门,待内应打开城门,一举突入!同时,分兵五万佯攻东门,再分兵五万佯攻西门。东门的韦黯、西门的萧范,此二人皆徒有虚名,嘴上叫得凶,实则怯懦无谋,战力拉垮,佯攻足以牵制他们。而南门……我们故意示弱,网开一面。”
王伟补充道:“徐兄此计甚妙!放一部分人从南门出逃,不仅可以减轻我们攻城的阻力,更能让恐慌情绪像瘟疫一样随着逃难的人群扩散到三吴富庶之地,动摇其根本,对未来我们经略东南大有裨益!”
侯景是个雷厉风行的实干派,听完谋划,当即拍板:“好!就依此计!立刻调动兵马!”
叛军大营顿时忙碌起来,庞大的军队开始按照指令调动。十万主力悄无声息地向北门方向集结,东西两门外也各出现了五万大军活动的迹象,旌旗招展,鼓噪不已,做出积极备战的姿态。
如此大规模的军事调动,自然无法完全瞒天过海。南门守将、经验丰富的裴之高站在城楼上,敏锐地察觉到了叛军部署的变化。
他仔细观察着敌军旗帜的移动方向和营地的分布,心中猛地一沉:“围三阙一!叛军这是要主攻北门,故意留出南门缺口,意在动摇我军心,驱散百姓制造混乱!”
他立刻意识到情况万分危急,尤其是北门,若有内应,后果不堪设想!“快!速去中军大营,禀报中护军萧纶!叛军意图主攻北门,可能有内应,请他速速定夺,增援北门,严查内奸!” 他对着亲信部下厉声下令。
信使不敢怠慢,翻身上马,朝着城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