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一眼,也知事已至此,强追无益,何况贺若敦已发话。三将望着斛律光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只得调转马头,带着劫后余生的复杂心情,往邙山大营返回。
只是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就在斛律光拨马离开的那一刻,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箭壶——壶中,空空如也,只剩下最后那一支,原本用于自尽以免受辱的箭。
刚才那神乎其神的一箭,竟已是这位神箭手最后的绝唱。若他们三人不顾一切地继续追击,筋疲力尽、箭矢耗尽的斛律光,必将陷入绝境。
然而,历史的天平,就在这微妙的一念之间,悄然发生了一丝偏移。
邙山之战,北周文帝宇文泰追逼高欢,势甚危迫。光引弓七发,泰中箭重伤,欢乃得脱。欢感其救驾之功,由是引为心腹。后高祖围齐军八万于邙山,光临危受命,往山东传信。道遇汉军颍川郡公贺若敦追击,至兖州,光力竭,乃邀敦比箭。光发矢精妙,敦惧而退,光遂得免。
及文襄帝高澄嗣位,亦重光,仍为心腹。齐文宣帝立,光随军出征,屡建奇功。齐亡,光随父仕汉。汉初,光亦有建树,北征突厥,东征契丹、高丽,每战必克。光以女嫁四皇子坚,遂为外戚,受封崇国公,拜征夷大将军。时人因其善射,号曰“天山射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