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泰将令旗一挥,战鼓如雷,号角震天。十万周军如潮水般向齐军阵地涌来,这些中原子弟虽然嘴唇干裂、步履沉重,但在宇文泰\"此战若胜,每人赏田十亩\"的激励下,依然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高欢稳坐中军,目光如炬。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周军,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传令各军,坚守阵线!让宇文泰的先头部队先耗耗力气!头对身旁的老将军斛律金笑道,\"老将军看好了,今日就让宇文泰尝尝什么叫以逸待劳。
就在此时,宇文泰手中最精锐的静塞军骑兵突然发动突击。这支由统领尉迟炯率领的五千铁骑,是周军的王牌。他们如同钢铁洪流,直扑齐军中军大帐。
静塞军骑兵如利剑般插入齐军阵线。刹那间,人仰马翻,血光四溅。尉迟炯的马槊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蓬血雨,他的战马踏过满地尸骸,直取中军。
一匹战马被长矛刺穿胸膛,悲鸣着倒下,将背上的骑士甩出老远。那名静塞军士兵还没爬起来,就被数支长矛同时刺穿,钉死在地上。
但齐军的防御实在太严密了。箭矢如蝗虫般飞来,不断有静塞军骑士中箭落马。一个年轻的骑兵被射中咽喉,双手死死抓着箭杆,口中喷着血沫,最终无力地栽下马去。
尉迟炯咬牙折断肩头的矛杆,剧痛几乎让他昏厥。但他仍然死战不退,继续向前冲杀。每前进一丈,都要付出惨重代价。静塞军的尸体在齐军阵前堆积如山,却始终无法突破最后的防线。
数支箭矢同时命中他的胸甲,虽然未能穿透,但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差点落马。最危险的一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深深的血痕。
尉迟炯看着近在咫尺的高欢帅旗,又回头看看所剩无几的静塞军将士,终于痛苦地下令:\"撤退\"
静塞军的这次突击以惨败告终。五千铁骑能够活着回来的不足五百,而且人人带伤。尉迟炯身中六处创伤,最严重的是肩部的矛伤和腿部的撕裂伤。他被亲兵拼死救回时,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宇文泰看着爱将重伤的模样,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但他没有时间悲伤,因为战局正在急转直下。
高欢见周军最精锐的静塞军被打残,心中大定。
但他并非一味防守。他早已部署了一支奇兵——大将彭乐率领的三千百保鲜卑。这些精锐骑兵个个身披重甲,手持长槊,是北齐最锋利的刀刃。
彭乐是北齐头号猛将,身高八尺,虎背熊腰。陛下放心!俺老彭定把宇文泰的脑袋提来见您!翻身上马,率领三千精骑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周军左翼。
战场上顿时杀声震天。周军前锋已经与齐军接战,刀剑相交之声不绝于耳。一名年轻的周军士兵刚用长矛刺穿对手的喉咙,还没来得及抽出武器,就被另一名齐军一刀砍断了手臂。他凄厉地惨叫,看着自己的断臂在地上抽搐,随后被马蹄踏成肉泥。
彭乐确实勇猛无比。他手持长槊,所向披靡,很快深入敌后。他的坐骑踏过满地尸骸,槊尖滴着鲜血。一名周军偏将试图阻拦,被彭乐一槊挑飞,肠肚流了一地。
高欢在中军远远望去,只见彭乐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烟尘中,心中不禁升起一丝不安。彭乐勇猛有余,但智力不足,这是他最担心的地方。
果然,不久后就有斥候慌慌张张来报:\"陛下!彭乐将军他他临阵投降敌军了!
高欢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太了解彭乐了——这个人先弃杜洛周投尔朱荣,再弃尔朱荣投韩楼,又弃韩楼再投尔朱荣,最后弃尔朱兆投自己,标准的四姓家奴。
高欢心中翻江倒海,但面上仍保持镇定:\"事成败岂在一乐?自握紧拳头,若彭乐真敢叛变,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然而,话音未落,西北方向突然烟尘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