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七,七夕佳节,邺城却笼罩在一片闷热之中。太子高澄坐在东宫书房,面前堆满了奏章,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侯景又派人来催粮草了,这次的信使态度格外嚣张,简直像是在下最后通牒。
高澄本想拒绝,但连日来的压力让他确实需要发泄。珽的软磨硬泡下,他勉强答应:\"罢了,就去坐坐。若是让本宫失望,唯你是问!
尚书府后园张灯结彩,丝竹声声。大臣们的女眷们衣着华丽,三三两两地说笑嬉戏。高澄的到来让宴会气氛顿时严肃起来,众人纷纷行礼。
祖珽特意安排高澄坐在主位,这个位置可以俯瞰整个花园。酒过三巡,高澄的视线突然定格在一个女子身上。
那女子独自坐在角落的荷花池边,一袭淡青衣裙,肌肤胜雪,在月光下仿佛泛着莹光。她眉眼低垂,手中轻摇团扇,偶尔抬头时,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妩媚风情。与其他喧闹的女眷不同,她安静得仿佛一幅画,却偏偏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高澄冷笑一声,手中的酒杯重重放在案上:\"如此美人,留在侯景宅中也是暴殄天物。祖珽,你想个办法,今晚把她送到我房里。
李昌仪正独自对着池中荷花出神,思念着远在前线的侯景。侍女过来低声说:\"夫人,祖大人有请。
她心中疑惑,但还是跟着侍女来到一间偏厅。祖珽早已等在那里,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昌仪浑身颤抖,眼中泛起泪光。她深知自己只是政治博弈中的一枚棋子,无论侯景还是高澄,都不是她能得罪的。想起家中的父母弟妹,她的心沉入了谷底。
高澄在东宫寝殿中踱步,既期待又烦躁。终于,门外传来脚步声,祖珽带着披着斗篷的李昌仪走了进来。
高澄迫不及待地掀开李昌仪的斗篷,在烛光下仔细端详她的容貌,果然比月光下更加美艳动人。
他伸手想要抚摸李昌仪的脸,却被她轻轻躲开。
高澄顿时不悦,酒意和权力带来的狂妄让他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你怕侯景,就不怕本宫?告诉你,在这大齐,还没有我高澄得不到的东西!就算是我的父亲的女人,本宫想要也要得到!
他粗暴地拉起李昌仪,将她推向床榻。李昌仪挣扎着,但无济于事。
李昌仪绝望地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在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件物品,被随意转让和侮辱,毫无尊严可言。
第二天一早,祖珽就来到东宫打探消息。只见高澄神清气爽,显然对昨晚很是满意。
等祖珽退下后,高澄看着窗外,忽然问道:\"李夫人怎么样了?
祖珽走出东宫,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到府中,召来绣衣卫吩咐:\"把高澄强占侯景妾室的消息传出去,特别是要传到下邳前线。记得添油加醋,就说高澄当着众人的面侮辱侯景,说他只配捡太子玩剩下的女人。
而在东柏堂中,李昌仪独自坐在窗前,眼中含泪。家前母亲的叮嘱:\"昌仪,我们李家小门小户,能在乱世中生存已属不易。府,千万要小心行事\"
如今她陷入更危险的境地,成为两个权贵争斗的牺牲品。她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玉镯,这是侯景南下前送给她的,当时他还说:\"乖乖在邺城等我回来。我会立休了那老妖婆,风风光光地回来娶你。
眼泪无声地滑落,她知道无论答案如何,自己的命运都已经不再由自己掌控。在这个乱世,红颜多薄命,她不过是又一个印证这个道理的可怜人罢了。
半个月后,在下邳前线,侯景正在大帐中研究地图,突然亲兵送来一封密信。
侯景展开信件,读着读着,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凶光。他的手指因愤怒而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
帐外守卫的士兵吓得不敢出声。